第865章 诡异古尸(1 / 2)
叶小孤走后的第三天,雨一直在下。
城市的雨季来得毫无征兆,灰蒙蒙的天空仿佛被撕裂的伤口,雨水从裂缝中倾泻而下,将整个城市笼罩在潮湿的阴冷中。我坐在郊区出租屋的窗前,望着窗外模糊的街景,手中的茶杯已经凉透了。
老胡在沙发上翻来覆去,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眉头紧锁。自从叶小孤离开后,他就一直心神不宁,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银锋,你说……叶小哥他一个人,能行吗?老胡突然开口,声音沙哑。
我放下茶杯,叹了口气:叶小哥那个人,你还不了解吗?他从来不说做不到的事。既然他选择了离开,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老胡沉默了,他将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手里捏碎:可我总觉得,这事没完。冥河派虽然被摧毁了,可冥河老祖的魂魄……真的彻底消散了吗?
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我也问过自己无数遍。冥河老祖修炼了三百年的阴煞功法,他的魂魄怎么可能轻易消散?可叶小孤用空间封印术将他困在独立空间中,按理说,他应该逃不出来的。
除非……
除非有什么东西,能够打破空间封印。
别想那么多了。我站起身,拍了拍老胡的肩膀,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任务。
任务?老胡愣了一下,什么任务?
我走到墙角,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扔在茶几上:昨天收到的。有个神秘雇主,说郊区的废弃工厂地下挖出了一具古尸,让我们去调查一下。
老胡狐疑地拿起纸袋,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照片和一份委托书。照片上是一具躺在泥土中的尸体,尸体保存完好,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灰色,周身缠绕着黑色的雾气,即使隔着照片,也能感受到一股令人作呕的阴煞之气。
委托书上写着简单的几行字:
委托人:匿名
任务内容:调查郊区废弃工厂地下挖出的古尸,查明其来历和威胁等级
报酬:五十万
联系方式:今晚十二点,废弃工厂见
老胡看完,脸色变了:五十万?这价格……不正常。
是不正常。我点头,一般的古尸调查,顶多十万。五十万,说明这具古尸有问题,而且问题不小。
那我们去不去?老胡放下委托书,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我斩钉截铁地说,五十万不是小数目,而且……我总觉得,这具古尸和冥河派有关。
老胡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行,那咱们今晚就去看看。不过银锋,咱们得小心点。这雨下得这么邪门,总觉得……要出事。
我没说话,只是望向窗外的雨幕。雨水从玻璃上滑落,在窗台汇聚成小水洼,倒映出我阴沉的脸。
确实,这雨下得邪门。
晚上十一点半,我和老胡抵达了郊区的那座废弃工厂。
工厂已经荒废了十多年,厂房的墙壁爬满了爬山虎,窗户玻璃大部分已经破碎,只剩下空荡荡的窗框在风中摇曳。雨越下越大,雨水从破损的屋顶漏下来,在地上汇聚成一个个小水洼。
我们将车停在工厂大门外,收拾好装备——老胡带着他那把磨得锃亮的洛阳铲,我腰间别着玄铁印,怀里揣着几张何静儿给我的符纸。虽然何静儿已经回家族休养去了,但这些符纸是她临走前特意留给我们的,说是关键时刻能保命。
准备好了吗?我轻声问道。
老胡点了点头,握紧洛阳铲:准备好了。走吧。
我们推开车门,冒着大雨冲进工厂。工厂内部更加阴冷,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铁锈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
我们放轻脚步,沿着厂房的走廊向前走。走廊两侧是空荡荡的办公室,门板摇摇欲坠,地板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灰。偶尔能听到几声老鼠的吱吱声,在寂静的工厂里显得格外刺耳。
走到走廊尽头,是一道通往地下的楼梯。楼梯口被一块铁板挡住,铁板上贴着黄色的警戒线,还有一张禁止入内的标志。
雇主说古尸就在地下室。老胡低声说道,看来他们已经开始挖掘了。
我们掀开铁板,顺着楼梯往下走。楼梯很长,共有三十多级,每走一步,空气中的腐臭就浓烈一分。走到楼梯底部,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门上挂着一把大锁,已经被砸开了。
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我们倒吸一口冷气。
地下室的面积很大,足有数百平米,地面被挖开了一个大坑,坑底躺着那具古尸。古尸身上还穿着破烂的道袍,道袍的材质看起来很古老,已经腐朽得不成样子。他的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灰色,没有腐烂的痕迹,周身缠绕着黑色的雾气,在昏暗的灯光下,仿佛活物般缓缓蠕动。
更诡异的是,古尸的脸上戴着一个面具——那不是普通的面具,而是一张由人皮制成的面具,面具上画着诡异的符文,符文泛着暗红色的光芒,仿佛有血液在符文中流动。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老胡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
我握紧玄铁印,金光从印面涌出,驱散了周围的阴煞之气:这是一具阴煞古尸,生前应该是个修炼阴煞功法的人。他死后,体内的阴煞之气没有消散,反而凝聚成尸煞,形成尸傀。
尸傀?老胡的脸色更难看了,那岂不是说,这玩意儿可能会醒过来?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因为这具古尸的阴煞气息太浓了,浓到让我想起了冥河老祖。如果说冥河老祖是阴煞之气的源头,那这具古尸,就是冥河老祖力量的延伸。
银锋,你看那儿。老胡突然指着古尸的胸口。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发现古尸的胸口上插着一块令牌——令牌是黑铁打造的,上面刻满了阴煞符文,符文泛着诡异的红光,与地面上的人皮面具上的符文相互呼应。
那是……冥河派的护法令?老胡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恐,这具古尸,难道是冥河派的人?
我皱起眉头,走上前去。古尸周围的阴煞之气太浓了,我的玄铁印金光只能勉强护住周身三尺。我伸出手,想要取下那块令牌,可就在我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令牌的瞬间——
古尸的眼睛,突然睁开了。
那不是人类该有的眼睛。他的瞳孔是竖着的,像蛇一样,眸中是一片纯粹的漆黑,没有眼白,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冰冷。黑色的雾气从他眼中涌出,瞬间将我和老胡包围。
该死!老胡怒吼一声,挥舞着洛阳铲就朝古尸劈去。铲刃砍在古尸的肩膀上,发出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可古尸仿佛没有痛觉,反手一爪抓向老胡的胸口。
老胡侧身躲过,可古尸的速度太快了,他的指甲擦过老胡的手臂,划出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涌出,被古尸周身的阴煞之气侵蚀,老胡发出痛苦的闷哼,手臂开始发黑。
老胡,退后!我大喝一声,金光从玄铁印中爆发,形成一道屏障,将古尸暂时挡住。
古尸被金光震退数步,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他缓缓站起身,周身的阴煞之气愈发浓郁,黑色的雾气在他身边疯狂涌动,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手在空气中抓挠。
冥河派的护法……三百年前的护法……古尸的声音沙哑刺耳,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你们……是来送死的吗?
我和老胡同时愣住了。这具古尸,竟然还保留着生前的记忆?而且,他还记得自己是三百年前的冥河派护法?
你是谁?我握紧玄铁印,警惕地盯着他。
古尸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笑声沙哑刺耳:我是冥河派三百年前的护法,血煞。当年跟随冥河老祖征战四方,诛杀北派余孽,血洗南派山门……我的战绩,数不胜数。
他说着,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可后来,冥河老祖被封印在独立空间中,我也随之沉睡。三百年了……三百年啊……我等了三百年,终于等到了有人来唤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