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沧海桑田十年一梦（2 / 2）

李响伸手按住林七夜的肩膀，指了指城市中央。

“先别杀，看那边。”

怪物群的包围中有一座孤岛。

那是一座由白骨、断刀和碎盾堆起来的塔。

塔顶立着一面残破的旗子，颜色褪成了暗红。

赤色旗帜在腥风里晃动。

那里还有活人的气息。

很弱，但没断。

李响看着那座塔，眼神复杂。

“那个地方，还有大夏守夜人在守着。”

几道身影在原地消失。

再出现时，他们已经站在了尸骨塔下。

这里的血腥味浓郁无比，周围全是腐烂或者刚死不久的尸兽佛陀。

风吹开了迷雾。

林七夜僵在原地。

旗子

他看起来五十多岁，守夜人制服已经看不出底色，深红斗篷烂成了挂在肩上的碎布。

他满头白发乱糟糟的，脸上交错着七八道伤疤。

最深的那道划破了半张脸。

他的左边袖子空荡荡的，随着风晃。

他只有一只右手。

那只满是老茧的手正拿着磨刀石。

一下，一下，缓慢地磨着一把卷刃的直刀。

滋~滋~

磨刀声在死寂的氛围里，显得很刺耳。

独臂男人没回头。

他察觉到生人的气息。

或者说，他感觉到了那种恐怖的压迫感。

他扔掉磨刀石，撑着地站了起来。

他的背塌了，不如记忆里那么挺拔。

但他起身的一瞬间，一股杀气像猛虎一样炸开。

那是杀了整整十年才养出来的势！

男人转过身，用仅剩的那只浑浊眼球盯着几个人。

那眼神里全是疲惫和麻木，还有一股不肯熄灭的疯劲。

他没认出林七夜，也没认出李响。

红月的污染和十年的风霜盖住了太多东西。

在他眼里，这又是几只来送死的怪物。

男人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露出残缺的牙。他笑得很难看，声音像砂纸在磨。

“又来了一批吗……”

他举起卷刃的直刀，刀尖在抖，指着面前的人。

“老子磨了十年的刀，这玩意儿快成铁片了……你们这些杂碎，怎么还没死绝啊！”

轰！

那具残破身体燃起了最后的生命火光。

那是守夜人的禁墟波动。

微弱，却熟悉得让人想哭。

林七夜的眼眶瞬间变红。

他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嗓子里，半天才挤出来。

“赵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