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道果·人间大道唤醒沉睡的英魂（1 / 2）
话音刚落。
李响脚下的金纹，已经蔓延到了祭台边缘。
岩石缝隙在发光。
不是神性的光，不是禁墟的光。
是更古老、更沉重的气息！
李响站在祭台前方，低头看了眼那些金纹，尔后抬头。
“七夜。”
林七夜正在山道中段布防，听到传音，手中天丛云剑停了一下。
“师父？”
“带乌泉退到外围防线。”
林七夜愣了一秒。
“现在？”
“现在。”
李响声音不大，但菩提领域的波动已经开始往外扩。
林七夜没有再问，领着乌泉往山道下方撤。
乌泉抱着葫芦跟在后面，回头看了眼山顶。
李响站在祭台正前方，两手从袖子里抽出来。
道袍底摆无风自动。
菩提领域散发的光愈发璀璨，穿透祭台，穿透昆仑山体，穿透地壳深处那些沉积十年的东西。
往下，再往下！
直到触碰到最深处。
那些被埋在大夏土地里的意志。
从灰雾降临到今天，整整十年。
多少守夜人战死在禁区里；
多少士兵倒在防线上；
多少平民在撤离途中再也没有站起来。
他们的尸骨化作这片土地的一部分。
但意志没有散，从来没有！
李响缓缓开口。
声音不高，但菩提领域把每个字，都送进昆仑山脉的每寸岩石里。
“大夏土地下方，睡着多少人？”
没人回答，但他也不需回答。
脚下金纹剧烈跳动了一下，从昆仑山脚开始往外极速延伸。
“沧南神战，上京保卫战，晨南关突围战，西北戈壁的鏖战，不一而足。”
“每一场仗，都有人留下，留在这片土地之下。”
李响把右手抬起来，掌心朝下，对准脚下的大地。
菩提领域全力运转。
道果·众生平等，激活！
他将属于这片土地的不屈之魂，从十年沉睡中，一寸一寸拽出来。
昆仑山体开始震动。
第一个站起来的，是一个穿着守夜人旧式制服的年轻人。
从山脚碎石堆里，一道金色虚影直接浮了出来。
制服上编号已经模糊，但胸口的大夏守夜人徽章清晰可辨。
他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是金色的，半透明的，带着暖光。
身上原本缠绕的黑气，在金光接触的瞬间，一缕一缕褪去。
眼神从浑浊变得清明。
他抬起头，看向山顶的方向。
看向李响。
然后，沉默地举起右手，贴在胸口，行了一个守夜人的标准军礼。
第二个。
第三个。
第十个。
第一百个。
从昆仑山脚到山腰，从岩缝到土层，从碎石到冻土。
一道又一道金色虚影从地面浮出。
有穿制服的守夜人。
有穿军装的普通士兵。
有穿便装的平民。
甚至有几个穿着校服的少年。
每一个人身上的黑气，都在接触到人间大道愿力的瞬间消散。
每一个人的眼神，都从空洞变得清醒。
每一个人，都在站起来之后，转身面向山顶。
同时面向那个站在祭台前方的道袍身影，沉默行礼。
然后转身，面对敌人。
山道上，林七夜停下脚步。
天丛云剑从手里滑了半寸。
他看向那些从地面升起的金色身影，认出了其中几张脸。
那些身影，曾经出现在斜月三星洞，他所设立的黯灭训练场里。
而这十年的鏖战，加上李神明不在，他们最终为国捐躯，魂魄确实因为与斜月三星洞深度绑定。
此刻因为斜月三星洞的主人，菩提祖师的回归，从而能从这片他们所爱的热土中被召唤回来。
林七夜用满是仰慕的目光，盯着李响的背影。
伟大，无需多言！
乌泉站在林七夜身后，葫芦从怀里滑出来，差点掉在地上。
他伸手接住，但眼睛一直盯着那些金色身影。
“七夜哥。”
乌泉的声音发颤。
“他们是谁？”
林七夜把天丛云剑重新握紧，声音压得很低。
“他们啊，是斜月三星洞的同门弟子，是菩提祖师的徒弟，更是大夏的英雄！”
山顶上，孙悟空扛着棒子，看着脚下不断涌出金色英魂这一幕，心头火热。
“师父好手段！”
孙悟空话音未落，余光忽然捕捉到一道极为熟悉的身影。
那道金色虚影，从山腰一处裂开的巨石中缓缓升起，身形魁梧，面容刚毅，一手提着一柄虚化的长刀，一手则是托着塔。
虽已化作英魂，但那股子不怒自威的气势，依然让人不敢直视。
是李靖。
托塔天王，大夏天庭的中流砥柱。
十年灰雾之中，率天兵拒敌于昆仑北麓，力竭身陨，肉身碎于克系众神的围攻之下。
哪吒的风火轮猛地一歪。
他盯着那道金色身影，混天绫从手中滑落半截也浑然不知。
李靖的英魂站定后，沉默地将右手贴在胸口，向着山顶的方向行了一礼。
但哪吒知道，父亲看见自己了。
因为那道金色虚影目光，在掠过自己时，停顿了不到一时间。
仅此一息，哪吒便再也绷不住了。
他猛地扭过头去，牙齿咬得咯吱作响，眼眶里滚烫的东西拼命往下掉，却被风火轮带起的热浪瞬间蒸干。
“爹，我再也不讨厌你了……”
更多的金色身影从大地深处涌出。
有巨灵神——曾以双掌硬撑塌落的维度裂缝，为身后三万平民争取了七分钟撤离时间。
有太白金星——文官之身，在上京保卫战中以最后一丝神力封住城门禁制，油尽灯枯。
有雷部众神，有风伯雨师，有叫不出名字但面容清晰的天兵天将。
每一张脸，孙悟空都认得。
有些是当年大闹天宫时和他交过手的对手，有些是后来并肩作战的袍泽。
他们曾经站在天庭的云端之上，如今却从大夏的泥土中重新站起。
孙悟空的金箍棒杵在地上，虎口处青筋暴起。
他没说话，只是把棒子往肩上一扛，重重吐出一口气。
然后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极低极低地说了一句：
老孙……会带你们，把这仗打完！
踩着风火轮飘在半空的哪吒，看见这一道道身影，紧紧攥着手中混天绫。
在某一刻他忽然将头扭到一边去，只因他眼眶微红，双颊满是泪痕，生怕被人看见。
杨戬同样静静看着这一幕，右眼的平和的平和消失不见，左眼的狂躁气息再次占据上风。
百里胖胖则站在祭台边缘，低头看着那些从自己脚下升起的英魂。
有一个穿着旧式道袍的身影从他身边走过。
胖胖认出了那张脸。
是十年前，跟着他镇守过晨南关的守夜人战士之一。
那个人经过百里胖胖身边时，停了一步。
“小英雄，我认得你，你是百里胖胖！”
百里胖胖闻言，忽然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
“没想到这些年，大夏遭遇如此变化，你们也牺牲了……”
一名中年守夜人忽然看向百里胖胖，摇了摇头，斩钉截铁道：
“大夏危在旦夕，若我等牺牲便能换来后世平安，我愿就此长眠！”
金色英魂的数量还在增加。
从数百到数千。
从数千到数万。
道果·众生平等的进阶用法，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所有响应召唤的英魂，身上的金光在变亮。
实力都在攀升，从生前的水平开始往上拉。
回到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