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连我一起杀了(2 / 2)
那些盘踞在大殿各处的眷族,在灰白光芒扫过的瞬间,直接化为灰烬。
混沌的本体被灰白力量正面命中。
数百只眼球同时炸裂,触手被烧断三分之一。
那团巨大的不定形躯体,在灰白冲击中剧烈坍缩。
“啊——!!”
混沌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是被友军打的。
这一击的杀伤力,远超昆仑战场上任何一次交锋。
无名之雾的毁灭之力,完全无视万神殿的内部防御。
毕竟防御系统是混沌自己建的针对的是外部入侵。
祂却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被自己阵营的上级,从内部轰穿。
角落里,安卿鱼靠在锁链上,灰金眼眸透过碎裂的殿壁,看着混沌那团被炸得四分五裂的身躯。
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动作极小,但确实勾了。
然后他闭上眼,把那丝笑意收回去,继续装死。
昆仑山顶。
灰白虚影在遭受安卿鱼的定义侵蚀,通道被篡改,和力量外泄三重打击后,体积急剧缩小。
李响等的就是这一刻。
菩提虚影全力前压。
人间大道的愿力化作无数金色丝线,缠绕住已经被封印削弱的灰白核心,层层收紧。
沈青竹身躯终于承受不住,骨架寸寸碎裂。
但那团灰白核心,已经被金色丝线从他体内彻底剥离。
核心悬浮在半空中,灰白光芒忽明忽暗,发出最后的挣扎。
“菩提,这也没有到结束的时候,你……”
“我知道。”李响把核心往外一推。
金色丝线收束到极限,灰白核心多少出现各种刺耳碎裂声。
最后一声闷响。
核心炸开,化作漫天灰白碎屑,在山风中消散。
无名之雾的意志分身,被逐出这方世界。
沈青竹失去支撑,身体往前栽倒。
李响伸手接住。
沈青竹整个人如同残破的纸片人。
右臂从肩膀以下全部烧毁,胸腔有一个贯穿伤口,灰白液体和鲜血混在一起往外淌。
眉心那枚灰色印记已经彻底碎裂,只剩一道淡淡的疤痕。
双眸恢复成纯黑色。
是沈青竹自己的眼睛。
他看着李响,嘴唇动了动。
“师父……任务完成了。”
声音极轻,说完这句话,眼皮合上,气息降到最低。
李响探查他的生机。
身体上的伤可以修复。但灵魂层面,无名之雾寄生多日造成的侵蚀,已经把他的精神根基啃得千疮百孔。
普通手段救不回来。
李响把沈青竹放平,站起身。
林七夜冲到跟前,单膝跪地,天丛云剑插在身侧。
“李神明,他——”
“死不了。”
李响说完这两个字,忽然停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向沈青竹。
准确说,是看向沈青竹体内那道融合词条的状态。
超级二五仔。
这个融合词条能力的熟练度,在沈青竹以自身为饵,反向卧底无名之雾,乃至亲手撕裂寄生意志的这一系列操作之后,直接拉满。
100%。
而且不是普通的满。
词条内部的道韵正在自发凝聚,朝着一个更高的层次攀升。
道果的临界点。
李响盯着那道词条看了三秒,脸上凝重的表情松开了一些。
“他能自救。”
林七夜愣住。
李响弯腰,将沈青竹的意识体剥离出来,送入斜月三星洞。
然后他直起身,目光越过昆仑山顶,望向远方万神殿的方向。
那里的空间还在剧烈坍缩。
混沌的惨叫声穿过维度,断断续续地传过来。
三柱神的联盟,从这一刻开始,出现了第一道无法弥合的裂痕。
李响收回视线。
“七夜。”
“在。”
“通知所有人,万神殿的防御已经被撕开。”
李响把手重新揣回袖子里。
“下一步,送沈青竹进一趟试炼。”
“什么试炼?”
李响没有回答,只是看了一眼斜月三星洞的方向。
那里面,沈青竹的意识体正在沉睡。
而超级二五仔的道韵,正在他灵魂深处,缓慢而坚定地凝聚。
差一步。
差一场真正的,贯穿诸界的卧底之旅。
“或许可以参考周平当初与诸界剑修那样,将临门一脚凝聚道果的沈青竹,送入诸界二五仔试炼当中。”
李响轻声吐出六个字。
“这应该就让他把这二五仔天赋,全部兑现!”
话音落下,他目光看向沈青竹。
沈青竹的意识体悬浮在道场正中央,像一块被啃得千疮百孔的琥珀。
灰白色的侵蚀痕迹爬满他整个灵魂表面,有几处已经薄得近乎透明。
精神根基被无名之雾寄生多日,早就被啃成了筛子。
但在最深处,一道暗金色的光,正在极其微弱地跳动。
超级二五仔。
融合词条的道韵凝聚了大半,但距离真正的道果只差临门一脚。
李响站在沈青竹面前,凝视了半晌。
然后他转身,面向身后跟来的林七夜、孙悟空、哪吒和杨戬。
“接下来的事,我只说一遍。”
四人同时站直。
李响从袖子里抽出竹杖,往地面一顿。
“沈青竹的灵魂撑不了多久,普通疗愈手段,修不了被高维存在伤过的精神根基。”
林七夜皱眉。“您的意思是?”
“唯一的办法,让他自己修。”李响把竹杖横在身前。“超级二五仔的道果一旦凝聚,道果本身的力量会反哺灵魂,把那些侵蚀痕迹全部覆写。”
孙悟空挠了挠头。“那让他凝聚就行了呗,还差多少进度?”
“况且我刚才说的,你们还不太明白,我说的更直白一点!”
“沈青竹离凝聚道果自救,差得不是多少进度这种可量化的过程,而是差一场深入骨髓的卧底之旅。”
李响说完这句话,竹杖在地面划出一道弧线。
风灵月影激活。
斜月三星洞的空间法则开始被强行改写。
道场的墙壁、地面、穹顶,在众人眼前一寸一寸剥落。
取而代之的,是潮湿的柏油路面、锈迹斑斑的铁栏杆、以及远处模糊的海岸线。
霓虹灯管从虚空中长出来,挂在两侧老旧骑楼的外墙上。
红的、绿的、紫的光交替闪烁,照亮窄巷里堆满垃圾袋的角落。
空气里弥漫着咸腥的海风味,混着凉茶铺煮了一整天的廿四味苦药味。
远处的维多利亚港缩影,在粘稠的绿雾中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