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血泪与执念菩提树下的跨界救赎（1 / 2）
异界瑶姬与李靖的神格上，灰白裂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同时，一直关注这里的林七夜，将因果视界全功率运转。
金色视野中，两个至高神的因果线正在同时变成猩红色。
所有因果线的终点，汇聚成同一个结局——凋零！
“李神明！”林七夜急声开口，“他们的自爆倒计时已经开始了，我算了一下因果线的形变速度，最多还有十秒！”
异界瑶姬的嘴角溢出黑血。
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她目光穿过漫天黑羽碎片，落在杨戬身上，眼神愈发清醒。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克系污染对意识的扭曲反而减弱了。
她终于能用自己原本的声音说出最后一句话。
“二郎，娘对不住你……”
杨戬闻言，心有触动。
哪怕眼前的异界瑶姬，与他并没有真切的血脉关系，可其话中流露的真情却让他莫名感动。
异界李靖的节肢右臂已经开始碳化，暗光从肉瘤宝塔的每一层中溢出。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笨拙地朝哪吒的方向伸出了那只还保持人形的左手，像是想摸一摸儿子的头顶。
哪吒握着火尖枪的手有点僵住。
毕竟他也从未见过，如此父爱如山，就连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还如此疼爱他的孩子。
就在杨戬和哪吒茫然无措的时候，又是一声幽幽响起：“Oi，我可没让你们死吧，你们这样做，除了吓到两个孩子，根本换不来一丁点的感情。”
语毕。
斜月三星洞内所有翻涌的能量，所有失控的法则波动，全部静止！
道果·众生平等。
叠加上菩提领域的各种能力。
多重法则镇压之下，两道流转在至高神体内的自毁能量，被冻结在临界点上。
能量没有消散，只是不被允许继续膨胀。
所有人转头看去。
李响潇洒淡然的背影浮现。
白色道袍在两道至高神暴走产生的能量残风中，猎猎翻飞。
他不知何时换了个造型，正一手拄着竹杖，一手揣在袖子里。
步伐不急不缓，直接走进了能量风暴的核心区域。
克系能量残渣擦过他的衣袍，化作无害的光点快速消散。
紫黑色的神魔余波拍在他身上，如水流撞上礁石，自行分开。
万法不侵！
林七夜在后方看着这一幕，缓缓松了一口气。
因果视界中，两道异界至高神身上，猩红死线正在一条一条褪色。
不是断裂，也不是消失，而是被改写。
像是有人，正在用无上伟力，修改了两个至高神的死亡结局。
李响走到异界瑶姬面前，停下脚步。
这个曾经风华绝代的女人，此刻满身疮痍。
黑羽大半脱落，面部的灰色肉块正在萎缩，露出底下原本的皮肤。
她看着李响，嘴唇翕动。
“你……救不了我们的。”异界瑶姬的声音很轻，“我那个世界的莎布·尼古拉丝，已经将其本源烙印刻在我灵魂根源上，拔出来的同时，我的神魂也会碎。”
“妹子，这你可就太小看我了，谁说我要拔？”
李响抬起右手，指尖亮起一点纯白光芒。
大夏无数人汇聚的人间大道愿力，再次涌现。
纯白色的光从指尖延伸出去，化作两条细如发丝的锁链，分别刺入异界瑶姬与李靖的眉心。
两人身躯同时一震。
李响闭上眼，意识顺着愿力锁链，涌入两道至高神的识海深处。
他们的识海已经面目全非。
异界李靖的识海是一片被黑绿色藤蔓缠满的废墟，藤蔓的根须深入每一寸记忆碎片。
但在废墟最深处，有一小片没被侵蚀的空间。
空间里只有一段画面在反复播放。
画面中。
一个比现实哪吒还小几岁的另外一个“哪吒”，被一头旧日支配者的眷族按在祭坛上。
孩子浑身是血，嘴里咬着布条，不让自己哭出声。
异界李靖站在祭坛下方，手中的宝塔已经碎裂，浑身上下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肤。
他向着虚空跪下。
“求求上人。”异界李靖的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清，“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行，只要能让我儿活下来。”
虚空中，传来一声低沉的怪笑。
黑绿色藤蔓从虚空中伸出，缠上了李靖的右臂。
从那一刻起，他右臂不再是人类形态，所有的污染从右臂而起。
换而言之，他已经是克苏鲁阵营的生物了。
但祭坛上的孩子，活了下来。
画面切换。
异界瑶姬的识海更加破碎。
记忆碎片散落在一片灰色海洋中，海水是莎布·尼古拉丝的污染液。
李响在污染液中找到最后一片完整记忆。
一座堆满尸骸的灵山废墟上。
瑶姬跪在尸骸中间，双手在翻找什么。
她在拼着骨头，从成千上万具尸骸中一块一块寻找起来，辨认出属于杨戬的碎骨。
她指甲全部翻卷，十指血肉模糊。
但翻找的动作没有停过。
“三根指骨，两根肋骨，半截胫骨……还差，还差头骨……”
她喃喃自语，精神已经不太正常。
身后，黑山羊的分身正在朝她逼近。
“你想要你的孩子？”黑山羊的声音像无数婴儿在同时啼哭，“那就把你的灵魂给我。”
瑶姬动作顿了顿，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快……快拿去！”
黑羽从她的背脊中破体而出。
她疼到浑身痉挛，但两只手始终没有松开那几块碎骨。
李响从识海中退出来。
他睁开眼，沉默了两秒。
然后，指尖的纯白愿力猛然暴涨。
不再是细如发丝的锁链，而是化作两道洪流，从他的掌心灌入异界瑶姬和李靖的体内。
十四亿人的人间大道愿力，在这一刻被调用了十分之一。
纯白色的光从两人的毛孔、眼眶、口鼻中同时渗出。
克系污染发出尖锐的嘶鸣，黑绿色的印记在纯白光芒中开始溶解。不是被拔除，而是被冲刷。
异界瑶姬面部最后的灰色肉块脱落，露出一张苍白但清秀的面容。黑羽一根根褪去，化作黑色的碎屑飘散。
异界李靖的节肢右臂上的鳞片逐片剥落。骨质利爪重新凝聚成人类的五根手指。肉瘤宝塔上的眼球一只只闭合、消失，塔身恢复成古朴的七层浮屠。
神格上的灰白裂纹缓缓愈合。
自毁能量消散殆尽。
李响收回手，退后一步。
两道至高神的气息从暴走状态彻底平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