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孝道就是要让干爹尽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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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何坐在自己那间简陋侧房的硬板床上，窗外天色已泛出鱼肚白，楚家大院还沉浸在黎明前最深沉的寂静里，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鸡鸣。然而，他的头脑却并不清明，反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沉甸甸、昏聩混沌，太阳穴还隐隐作痛。

昨夜……或者说，爱染界那场光怪陆离的“夜市之旅”，其混乱与荒诞的程度，远超他最初的预计。记忆的碎片如同被狂风卷过的纸页，凌乱地翻涌着，带着残留的、过于强烈的感官刺激——刺目的万千灯火、喧嚣到耳鸣的人声、甜腻到发齁的香气、还有……肉体激烈碰撞的闷响与惨呼。

他闭了闭眼，试图从那团混沌中理出一点头绪。

好像是……爱染抱着他挤过摩肩接踵的人流，最后停在了一处格外喧闹、门口挂着巨大骰子形状发光招牌的楼阁前。赌坊。里面的空气混浊不堪，烟雾缭绕，充斥着金币碰撞的脆响、激动的呐喊、绝望的咒骂，以及一种赤裸裸的、金钱与欲望蒸腾出的热浪。

爱染似乎兴致很高。他身无分文，而是用臂弯里的神皇做了抵押？

记忆在这里有些模糊的荒诞感。似乎爱染尊只是随意地将怀中安静坐着的终景神皇往赌桌上一放，对那面色惊疑不定的庄家说了句什么，那庄家打量了半天神皇，就默许了。

然后，爱染便以一种近乎儿戏的、却带着某种诡异韵律的姿态，开始了赌局。骰子、牌九、轮盘……无论什么，他仿佛只是随手一掷、随意一指，结果便毫无悬念地倒向他那一边。筹码迅速堆积成小山，周围赌客的眼神从惊讶变为狂热，又从狂热变为恐惧。

赢了很多。多到足以让任何人疯狂。

爱染似乎觉得颇为有趣，他将一部分赢来的、闪烁着爱染界特有光泽的钱币塞到神皇手里，像是打发孩子去买糖，笑着说这些是“逛街经费”。神皇握着那些异界钱币，只觉得荒谬无比。

然而，这“有趣”并未持续太久。当他们带着那堆钱准备离开时，赌坊的老板却让一群打手堵在了门口狭窄的巷道里。昏黄的灯光下，那些打手面目狰狞，手里提着沉甸甸的棍棒或闪着寒光的短刃，显然不打算让他们轻易带走赢走的财富。

爱染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却透出一股冰冷的邪气。他环顾了一下这不利于施展的狭窄空间，又看了看自己抱着的神皇，似乎觉得让“柔弱不能自理”的病弱帝君参与这种粗暴活动不太合适。

于是，他将神皇安置在了路边一块略高、还算干净的路牙石上。

“稍坐片刻，看个热闹。”爱染尊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安排一场戏剧观赏。

接着，他便转身，独自面对着那群逐渐逼近的、凶神恶煞的打手。红色的身影在昏暗巷道的背景与远处漏进来的靡丽灯火映衬下，显得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张力。

神皇抱着膝盖，蜷坐在冰冷的石头上。夜风穿过巷道，吹动他玄青的衣摆和额前几缕散落的发丝。他脸上覆盖着那层薄薄的、仿佛由月光织就的蒙眼布。透过这层蒙眼布，他看到前方迅速升级的冲突——爱染似乎根本没打算废话，直接动了手。

拳脚相交的闷响、棍棒挥舞的破风声、吃痛的惨呼、肉体撞上墙壁或地面的沉重撞击声……夹杂着爱染偶尔发出的、带着嘲讽意味的轻笑，在狭窄的巷道里激烈回荡。光影交错，人影翻飞，红色在其中犹如鬼魅，所过之处，打手纷纷倒地。

神皇知道一旦取下蒙眼布，扭曲现实的诡力就会失效。

到了那时，爱染会显出原形，整个爱染皇都，这无尽的灯海与繁华，都可能如同被巨人手指戳破的肥皂泡，瞬间“撑爆”、化为乌有。

所以，他只能抱着膝盖，等爱染打完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