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对对吗(迟疑)(1 / 2)
颜色枯黄的,足有半米高的杂草,草丛间清晰可见的,已然沙化的土壤,还有在草叶并土地间流淌着的,深黑沥青样的恶孽。
以及被顶着这副模样的草坪所环绕着的,一眼望去,甚至看不到任何通行的小径存在的,浸满了阴冷陈腐的气息,被悬着略有些泛黄的白纸垂的注连绳包围,门窗则钉着木板,又被仿佛以血书就符文的黄纸符黏住了缝隙的——
——低矮且面积狭小,仅有的一层的高度,甚至到了对身量最高的鬼丸国纲而言,多少需要弯腰才能进入的,木质建筑。
“……装修风格差异好大,”鬼丸国纲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来来回回的晃着脑袋看了好几遍,才最终从嘴里挤出这么一段话,“明明听名字应该是和西苑类似的区域……结果建筑大小完全不一样……除此之外,还有点奇怪的……大概是既视感?”
鬼丸国纲血色的眼瞳里浸满了困惑,因此最后那半句话的声音都含混的挤在喉咙里,但眼下,除了他身边的大典太光世,没谁在意这个。
刀剑付丧神们基本全都盯着那简直跟把不对劲写在了明面上一样的,相比同样塞了两个刃的西苑而言,明明地块面积相同,但内部人造物却小了不止一星半点,且透着股邪性阴气的,那栋属于南苑的建筑物瞧。
无论是否有灵刀的逸闻,也都个个面色凝重得很。
“那你用词还挺保守的……这已经不是单纯的不一样了,根本完全就是两个风格了。”
背着姬鹤的一文字则宗一边伸手把姬鹤往上托了托,一边神情微妙的,在背对着众刃的鬼丸国纲拧着眉,试图回忆既视感来源的时候,做出了锐评,“如果说西苑是那种至少外表精致的和风庭院,南苑这边看起来,就属于压根连演都不演了的……”
一文字则宗顿了顿,最后到底还是把那个怎么听都不太礼貌的词汇说了出来,“……鬼片现场。”
“会有这种情况,还不是拜那家伙所赐……”趴在一文字则宗脊背上的姬鹤不快的咕哝着,同时努力仰头,用下巴抵着一文字则宗的脊背,把自己往上挪了挪,“让我看看……啧,那混蛋果然又做了什么,符咒的数量明显变多了……”
姬鹤拧着眉,脸上流露出了再明显不过的忧虑,“上一次来的时候,还没有那么多……南泉和笑面青江这两个却偏生又被关在一处……”
姬鹤的表情肉眼可见的阴郁了起来,而这一阴郁,在一阵细弱的,好似濒死的幼猫正有气无力的哀鸣一样的声音,从这栋被层层封锁的,仅有一层且面积也不大的屋子内传了出来后,就变成了些另的东西。
“小猫……”一文字则宗的表情开始变得冷硬且阴沉,牙齿被他咬得咯吱作响。
姬鹤一文字则许是因为当下和南泉一文字算是一体的缘故,从那细弱的哀鸣中听出了更多的部分,“不对……或者说,不完全对……那不是活着的……”
姬鹤一文字纤细的眉拧着,而那双圆润的灿金猫眼,则在眼眶里不断重复着瞳孔放缩的过程,像是难以置信,又像是在强压情绪,只是他到底也没能压住多久,就实在是忍无可忍的向上牵扯起唇角,露出了一个像是小猫哈气一样的神情来。
“那*骂得很脏的极道黑话*的是猫灵!”姬鹤一文字的身影剧烈的波动着,好悬没有直接溃散,但即便如此,那道虚影也仍是肉眼可见的变淡了不少,显然是受了不小的冲击,“我……同振!”
姬鹤一文字猛地扭头,用一种如果放在大人身上,或许能说是面目狰狞,但是放在小孩身上,就只能说是炸毛小猫张牙舞爪哈气一样的表情,死死的瞪着眼下正瘫在一文字则宗脊背上的姬鹤,“你们这个本丸的审神者,那个叫笠原的,到底都干了什么?!”
“……那种事情,就算你问我,我一个被折了翅翼,不是在多宝阁被赏玩,就是在床榻上的玩物,也给不了你多少信息,”姬鹤沉默了片刻,随后自嘲一样的,开始自揭伤口,“非要说的话……我也只知道一件事。”
那对青灰色的眼瞳暗沉得好似生满青荇的湖底,某种难以言喻的,晦暗的情绪,在那眼中发酵,堆成了令注视者下意识屏息的阴翳,“笠原本丸的南泉,并不完全属于笠原,虽然他一开始的时候,是笠原为了牵制我而提前寻来的,但后期,他更是笠原的某个合作者……”
“想起来了,是安提拉,那个搞精神遮蔽的家伙!”鬼丸国纲忽然间开了口,打断了姬鹤未说完的话,那张脸上满是些近似于‘总算想起来了’的释然,“我说为什么会有既视感……”
大典太光世于是看到鬼丸国纲长出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则呈现出至少对他而言,实在是肉眼可见的放松模样,“这就好办了……是安提拉的话,这就好办了……”
鬼丸国纲一边念叨着,一边往前走了几步,开始靠近那被草叶和土地上都流淌着黏稠恶孽的草坪围起来的,觅不到通行路径的房屋,但也只走了几步,就被扣着他手腕一直没松手的大典太光世,给又一次绊住了脚。
“光世?”鬼丸国纲后知后觉的想起了大典太光世的存在,并从大典太光世的行为中,察觉到了他阻拦自己继续向前的态度。
并不是不能硬扛着大典太光世明摆着的拒绝和扯自己后腿的行为继续前进,但是因为直觉跳出来大喊了像是‘不可以这么做’之类的话,所以姑且还是停步了的鬼丸国纲困惑的偏头,看向了身边的大典太光世,“为什么?”
“我知道,阿槐你大概是在又一次自己冒出来的知识所做的评估下,觉得就这么过去不会有事,但麻烦你姑且还是照顾一下,对你又知道了些什么一无所知的我们罢,阿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