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垃圾堆里的苍蝇!这也配叫家?(1 / 2)
京都郊外,岚山脚下。
这里远离了都市的喧嚣,古木参天,幽静得有些渗人。
一座占地极广的日式古宅盘踞于此。高耸的围墙由青石堆砌,墙头布满了防止入侵的咒力结界。巨大的朱漆大门上,镶嵌着两枚金色的“禅院”家纹,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泽。
那是一种历经数百年沉淀下来的、令人作呕的傲慢。
莫焱停下脚步。
他身后的黑色大衣并没有因为赶路而染上尘埃,反而在阳光下黑得深邃。
五条悟双手插兜,脸上的眼罩已经拉了下来,露出一双苍蓝色的眼睛,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座被称为“御三家”之一的府邸。
“真是气派啊。”
五条悟吹了个口哨,语气里却听不出一丝赞赏。
“比起那个阴暗潮湿的总监部,这里倒是修得像个人住的地方。只可惜,住在这里的东西,大部分都不太像人。”
站在两人身后的真希,握着长刀的手指正在发白。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
看着那扇熟悉的大门,曾经在这里遭受的冷眼、嘲笑、羞辱,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被扔进全是咒灵的训练场,被那个所谓的父亲指着鼻子骂废物,被堂兄妹们当做笑话一样践踏。
这里不是家。
是地狱。
是囚笼。
“怎么?”
莫焱的声音在前方响起。
并没有回头。
那个高大的背影挡在了真希和那扇大门之间。
“手在抖?”
真希猛地咬住嘴唇,口腔里弥漫出一股铁锈味。她强行控制着肌肉的震颤,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没有。”
“只是……觉得恶心。”
莫焱没有再说话。
他迈开步子,径直走向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
门口站着两名身穿狩衣的守卫。
他们原本正在闲聊,看到有人靠近,脸上立刻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
但当他们的目光扫过莫焱身后,看到那个戴着眼镜的短发少女时,不耐烦变成了赤裸裸的鄙夷。
“哈?这不是那个废物真希吗?”
左边的守卫抱着长矛,像是看到了一只想要钻进粮仓的老鼠。
“怎么,在东京混不下去了,又想回来摇尾乞怜?”
右边的守卫更是发出刺耳的嗤笑,目光放肆地在真希身上打量,随后移向走在最前面的莫焱。
“喂,那个穿得像个乞丐一样的家伙。”
“离大门远点。”
“这里是禅院家本宅,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靠近的地方。赶紧带着这个废物滚,别脏了……”
话音未落。
莫焱的军靴踏在了大门前的石阶上。
并没有减速。
甚至连看都没有看那两只狂吠的看门狗一眼。
他的右腿抬起。
肌肉在裤管下紧绷,如同一张拉满的强弓。
“滚。”
只有一个字。
伴随着这个字吐出的,是一声让人耳膜破裂的巨响。
嘭——!!!!
没有使用咒力。
仅仅是纯粹的肉体力量,再加上一点点武装色霸气的硬化。
那扇厚达半米、由百年铁木打造、号称能抵御一级咒灵撞击的朱漆大门,在接触到鞋底的刹那,并没有倒塌。
而是粉碎。
木屑变成了致命的弹片。
整扇大门连同两侧的门框,以及那两个还在喋喋不休的守卫,直接化作了一团模糊的血肉与木渣混合物,向着庭院深处倒飞出去。
气浪卷起狂风。
将庭院内的石灯笼和名贵的松树连根拔起。
那两名守卫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就已经嵌进了一座假山里,胸骨塌陷,像两滩烂泥一样滑落。
原本寂静森严的禅院家,被这一脚彻底唤醒。
当——当——当——!
急促的警钟声响彻整座宅邸。
“敌袭!!”
“有人闯入本宅!!”
密集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数十名身穿黑色劲装的男子,手持长矛大刀,从回廊、屋顶、假山后冲出。
这是禅院家的私兵部队,“躯具留队”。
紧随其后的是一群身穿白色狩衣,气息更加凝练的咒术师,那是禅院家的精锐,“炳”部队。
短短半分钟。
破碎的大门前,已经被上百名咒术师围得水泄不通。
杀气弥漫。
所有人的武器都指着那个站在门口的男人。
然而。
当他们看清来人的配置时,原本紧绷的气氛出现了一丝诡异的松动。
三个。
只有三个人。
而且其中一个,还是那个让家族蒙羞的“天与咒缚”,真希。
“搞什么啊……”
一个炳部队的成员垂下手中的刀,脸上露出荒谬的表情。
“我还以为是特级咒灵入侵,结果是这个废物带着野男人回来闹事?”
“真是笑死人了。”
“喂,真希,你是想死在外面没人收尸,所以特意回来找个风水宝地吗?”
哄笑声在人群中蔓延。
他们并没有认出五条悟。
因为五条悟今天并没有穿高专的制服,而且一直懒洋洋地靠在门边的石狮子上,把脸转到了一边看风景,似乎完全不想参与这场闹剧。
至于莫焱。
一个身上毫无咒力波动的普通人。
在这些自诩血统高贵的禅院家术师眼里,甚至不如一只一级咒灵有威胁。
“让开。”
一个轻佻、傲慢,带着京都特有腔调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原本拥挤的人群,像是被摩西分海一样,迅速向两侧退开。
所有的禅院家族人,都低下了头,表现出绝对的恭顺。
一个年轻男子缓步走出。
他穿着一身昂贵的丝绸和服,金色的头发染得一丝不苟,耳朵上打着耳钉,眼神阴鸷而刻薄。
禅院直哉。
禅院家现任家主的嫡子,也是下任家主的最有力竞争者。
他手里摇着一把折扇,目光甚至没有在莫焱身上停留一秒,而是直接落在了真希身上。
那种眼神。
不是看人。
是看一堆发臭的垃圾。
“哟。”
直哉用扇子掩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充满恶意的眼睛。
“这不是那个连咒力都没有的废物吗?”
“怎么,在外面当野狗当不下去了,所以带着几只流浪狗回来讨饭?”
真希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她在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愤怒。
“直哉……”真希的声音沙哑,像是在压抑着喉咙里的咆哮。
“哎呀哎呀,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直哉合上折扇,用扇柄在空气中点了点。
“真的很丑陋啊,真希。”
“明明是个女人,却不懂得安分守己,非要学男人舞刀弄枪。”
“你那张脸,让人看了就想吐。”
直哉说完,终于舍得施舍给莫焱一个眼神。
他上下打量着这个穿着黑色大衣、满身烟味的男人。
尤其是当他发现莫焱身上确实没有咒力流动时,嘴角的讥讽弧度拉到了最大。
“这就是你在外面找的新主人?”
直哉发出一声刺耳的怪笑。
“品味真是和你一样低级。”
“没有咒力,一身蛮力,还穿得像个刚从煤堆里爬出来的苦力。”
“这种下等猴子,也配站在禅院家的大门口?”
直哉迈步上前。
他的动作很慢,很优雅,透着一股大少爷特有的从容。
直到他走到莫焱面前三米处。
“喂,猴子。”
直哉抬起下巴,用扇子指了指地面。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把门弄坏的,但这里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跪下。”
“把你那肮脏的额头贴在地上,向我谢罪。”
“或许我会大发慈悲,留你一条全尸,把你剁碎了喂狗。”
周围的禅院家族人发出一阵哄笑。
他们抱着手臂,像是看戏一样看着这一幕。
在他们看来,这只是一场单方面的羞辱。
绝对的实力差距。
绝对的血统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