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脑花的恐惧!这就是你所谓的完美进化?(1 / 2)
薨星宫的空气早已不再潮湿。
那些在地下盘踞了千年的植物根茎,此刻正散发着一种像是烙铁冷却时的暗红色。
莫焱坐在那张由扭曲树根构成的王座上。
他指尖的雪茄还在燃烧,青白色的烟雾并没有飘散,而是被周围过于沉重的灵压压得贴地流淌。
天元跪伏在下方的焦土上。
它那畸形的脑袋几乎要埋进滚烫的灰烬里,四只眼睛不敢直视王座上的男人。
“找到了吗。”
莫焱的声音很轻。
但在天元的耳朵里,这声音比岩层断裂的巨响还要刺耳。
它不敢有半点迟疑。
枯瘦的手指在空中快速划动,调动着那仅剩不多的、属于它的结界权限。
空气中荡起层层波纹。
一幅由咒力构成的日本全境地图,在半空中缓缓展开。
地图上密密麻麻的咒力流向已经被染成了刺眼的金红色。
唯独在东京西郊的一处深山里。
有一个针尖大小的黑色斑点,正在这片红色的海洋中顽强地闪烁着。
“在这……”
天元的声音带着像是老旧风箱拉动时的嘶哑。
它伸出手指,颤巍巍地指向那个黑点。
“东京八王子市,荒川废弃寺庙的地下三十米。”
“那里有一个极其隐蔽的小型结界。”
“咒力残秽的波段与那个叫夏油杰的特级术师高度重合。”
“但他早已死了,现在的波段里,混杂着一种更加古老、更加阴湿的味道。”
天元抬起头,偷看了一眼莫焱的表情。
“如果不尽快处理,他可能会利用手中的咒灵引发新的动乱。”
“需要吾为您开启通往那里的传送通道吗?”
这是讨好。
也是试探。
天元想知道,这个霸占了它老巢的男人,到底打算怎么做。
五条悟站在一旁,嘴里嚼着最后一颗喜久福。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那张地图。
“哦?藏得挺深啊。”
“那里可是有名的乱葬岗,阴气重得很,难怪我的六眼之前没扫到。”
五条悟拍了拍手上的糖霜。
“老师,要我跑一趟吗?”
“瞬移过去的话,那个脑花还没反应过来就能把他的脑袋拧下来。”
莫焱吐出一口烟圈。
透过迷蒙的烟雾,他看着地图上那个跳动的黑点。
就像是在看一只落在烧红铁板上的苍蝇。
“不用。”
莫焱向后靠了靠,让背脊贴在滚烫的树根椅背上。
这种姿势让他看起来更加放松。
也更加傲慢。
“既然整个日本的结界现在都姓莫了。”
“那我为什么要像个跑腿的一样,大老远地跑过去找他?”
莫焱把手放在了身侧。
那里插着那把古旧的斩魄刀。
流刃若火。
刀身没入树根,直通地脉深处。
“在这个国家。”
“只要我想。”
“没有任何老鼠能躲过太阳的暴晒。”
嗡——
莫焱的手掌按在了刀柄上。
并没有拔刀。
只是手腕微微发力,将刀身向下压了一寸。
一股肉眼可见的金色波纹,顺着流刃若火的刀刃,注入了下方的神木根系。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脉动,顺着地壳的血管,以超越音速的效率向着东京西郊奔涌而去。
“五条。”
莫焱看着地图上那个黑点,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看好了。”
“真正的处刑。”
“不需要站在犯人面前。”
……
东京西郊,八王子市。
这里是一片早已荒废的深山老林。
枯藤缠绕着断裂的石碑,乌鸦在光秃秃的树枝上发出难听的叫声。
在一座塌了一半的古寺下方。
地下三十米处。
这里却别有洞天。
墙壁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封印符咒,将外界的探查完全隔绝。
柔和的灯光照亮了摆满瓶瓶罐罐的实验台。
一个身穿五条袈裟的男人,正优雅地坐在沙发上。
他的额头上有一道显眼的缝合线。
手里端着一杯昂贵的红酒。
羂索轻轻摇晃着酒杯,看着杯中猩红的液体挂在杯壁上。
他的心情很好。
甚至可以说是这一千年来最好的时候。
“真是没想到啊。”
羂索抿了一口酒,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那个叫莫焱的男人,竟然真的把咒术总监部给灭了。”
“不仅杀了那些碍事的老橘子。”
“甚至连天元的结界都被他搞崩塌了。”
他也是刚刚才感知到那股震撼全国的灵压波动。
在他看来。
这就是秩序崩坏的前兆。
没有了总监部的统筹,没有了天元结界的压制。
这个国家马上就会陷入混乱。
无数被压抑的咒灵会井喷式爆发。
人类会陷入恐惧。
而恐惧,正是咒力最好的养料。
“这就是所谓的‘不破不立’吗?”
羂索站起身,走到那个巨大的玻璃培养槽前。
里面浸泡着数以百计的奇怪生物胚胎。
那是他为了“死灭回游”准备的受肉泳者容器。
“虽然手段粗暴了一点。”
“但他确实帮我省了不少麻烦。”
羂索的手指划过冰冷的玻璃。
眼神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现在的日本,就是一张白纸。”
“只要我启动那个术式。”
“让人类与天元同化。”
“新的纪元就要开始了。”
“至于那个莫焱……”
羂索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智珠在握的优越感。
“武力确实强横。”
“但他终究只是个只有蛮力的莽夫。”
“他根本不懂咒术的真谛,更不懂进化的奥秘。”
“在这个混乱的棋盘上,力量强的人,往往是最先出局的棋子。”
羂索转过身,准备走向控制台。
是时候了。
既然结界已经不稳,正是他介入并改写规则的最佳时机。
他要唤醒这些沉睡的泳者。
让这场名为进化的厮杀游戏正式开幕。
哒。
羂索的脚步突然停住了。
他皱了皱眉。
一种莫名的违和感,让他那根在千年生死边缘磨练出来的神经跳动了一下。
太安静了。
这里是地下三十米。
原本应该能听到地下水流动的声音。
甚至是土壤里蚯蚓钻动的细微声响。
但现在。
什么都没有。
不仅如此。
那种一直萦绕在他身边,让他感到舒适的、阴冷黏腻的诅咒气息。
不见了。
空气变得干燥。
甚至……有些烫人。
“错觉吗?”
羂索眯起眼睛。
他放下酒杯。
随手结了一个印。
“出来吧,蝇头。”
这只是一个最低级的召唤术式。
通常用于侦查或者干扰视线。
一团只有拳头大小的、长着翅膀的低级咒灵,在虚空中凝聚成型。
然而。
还没等这只蝇头完全显现。
滋——!
一声像是水滴落在烧红铁锅上的声音响起。
那团刚冒出来的咒力。
就在羂索的眼皮子底下。
没有任何外力攻击。
仅仅是接触到了周围的空气。
就这么自燃了。
化作了一缕带着焦臭味的黑烟,消散得干干净净。
羂索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芒状。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
脸上的优雅笑容瞬间凝固。
“怎么回事?”
“这里的咒力浓度……怎么会这么稀薄?”
“不。”
“不是稀薄。”
羂索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干燥的空气顺着鼻腔进入肺部,让他感觉像是在吸食滚烫的沙砾。
“是被排斥了。”
“这片空间里的能量,在排斥咒力?”
一种不祥的预感,像是一条毒蛇,顺着他的脊椎爬上了后脑勺。
羂索再也顾不上什么优雅。
他快步冲到控制台前。
双手按在那个与天元结界有着后门连接的术式法阵上。
这是他的底牌。
也是他筹划千年的关键。
只要通过这个后门,他就能强行修改结界的底层逻辑,发动死灭回游。
“必须马上启动。”
“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
“只要夺取了结界的控制权,我就是规则的制定者!”
羂索的咒力疯狂涌入法阵。
精神触手顺着那个隐蔽的通道,向着覆盖日本全境的结界核心探去。
连接上了。
那是一片浩瀚无垠的能量海洋。
羂索心中一喜。
“还是连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