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死灭回游的挽歌!旧时代的亡灵,连灰都不配留!(1 / 2)
涩谷废墟,黑石王座。
破晓的晨光艰难地撕开云层,苍白的日光投射在地平线上。但那束光在靠近这片直径数百米的琉璃化陨石坑时,却被一种无形的力场生生扭曲。
莫焱端坐在刚刚由岩浆冷却凝固而成的王座上。他周身盘旋着暗红色的霸气。这不是光影效果,而是实质化的意志。那气浪一圈圈向外推开,将地上的灰烬卷起,又在半空中直接被高温气化。
台阶下方,乙骨忧太、禅院真希、秤金次与胖达依旧保持着单膝跪伏的姿势。四个人浑身被冷汗浸透,衣物紧紧贴在皮肤上。沉重的压力让他们的呼吸变得异常粗重,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肺部轻微的灼痛。
莫焱抬起左手,夹住嘴里叼着的雪茄。烟头处忽明忽暗的红光,是这片死寂空间里唯一跳动的色彩。
他随手将烧到一半的雪茄按在黑曜石扶手上。“嗤”的一声轻响,火星溅落,烟草被瞬间碾灭。
“抬起头。”
四个字,不含任何情绪。
下方的四人顶着能压碎颈椎的重压,缓缓抬起头。他们的眼底还残留着未褪去的惊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打碎傲骨后的冷硬。
莫焱俯视着他们,目光没有在任何一个人脸上停留,而是越过他们,看向更远处的城市废墟。“高专的规矩作废了。现在,你们是裁决部队。第一道指令——”
他停顿了半秒。
“去那些还在运作的死灭回游结界里。日落之前,把所有散发着千年腐臭味的古代术师,一个不留地清理干净。”
没有战术安排,没有情报支援。只有最简单的杀戮要求。
话音刚落,莫焱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随意地向前一弹。
四点金红色的火星从他指尖飞出。它们在空中拉出四道细细的光痕,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
乙骨忧太只觉眼前红光一闪。下一瞬,后颈处传来一阵刺穿骨髓的剧痛。
这不是普通的烫伤。那团只有黄豆大小的火星没入皮肤,直接烙印在他们的第七颈椎上。没有鲜血流出,伤口在接触高温的瞬间便被彻底碳化封死,留下一个暗红色的灼烧印记。
极致的高温没有继续蔓延,却化作一种灵魂层面的针刺感,沿着中枢神经瞬间传遍四人的全身。
胖达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抽,险些直接趴倒。秤金次咬碎了后槽牙,额头上暴起青筋。真希死死攥住拳头,指甲刺破掌心。
这不是咒力。这是纯粹的流刃若火灵压。
莫焱收回手,声音如同从地狱深处传来的丧钟:“这是门票。也是规矩。”
他靠在王座坚硬的椅背上,暗红色的双眸透出残忍的冷意。“地下三千米的课程,你们学得太慢。所以我给你们加了点助燃剂。从现在开始,如果你们再像过去那些废物一样,依赖体内那点可悲的术式去战斗——”
莫焱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这团火,会先烧穿你们的脊椎。去证明你们不是柴火。滚吧。”
气压陡然一松。
乙骨忧太等人大口喘息着站起身。他们没有说一句话,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那个躺在远处角落里、被贬为看门狗的五条悟。
四道身影拖着沉重的身躯,却爆发出超越以往的速度,如四道黑色的鬼魅,轰然散入满目疮痍的街道。
破晓的风吹过。王座之上,莫焱重新抽出一根古巴雪茄,指尖冒出火苗。新一轮的狩猎,开始了。
……
东京第二结界,港区。
昔日繁华的商业街已经变成一片乱石堆。倒塌的高楼钢筋裸露,碎玻璃铺满整个街面,在微弱的晨光下反射着凄冷的光。
“噗嗤!”
一只穿着木屐的大脚重重踩在一个身穿现代西装的术师胸口。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那名术师狂喷出一口鲜血,双眼翻白,彻底没了声息。
“太弱了。真是太弱了。”
一个身穿平安时代狩衣的男人甩了甩沾满鲜血的手指。他留着凌乱的长发,半张脸上布满了诡异的紫色咒纹。他身旁,还站着另外两名同样服饰古旧的男女,正百无聊赖地踢弄着地上的几具现代术师尸体。
“这就是千年后的咒术界?”长发男人满脸不加掩饰的嘲弄,他脚下碾压着尸体,发出狂笑,“术式粗糙得像婴儿在捏泥巴,连最基本的咒力流动都控制不稳。这种现代猴子,也配和我们享受同一个时代?”
另外一名女术师掩嘴轻笑:“别抱怨了,藤原大人。毕竟一千年过去了,猪圈里的猪退化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权当是热身吧。”
长发男人冷哼一声,一脚将脚下的尸体踢飞出十几米远,撞在墙壁上化作一滩烂肉。“死灭回游?简直是单方面的屠杀。羂索那个家伙,搞出这么大阵仗,就为了让我们看这些猴子的拙劣表演吗?”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阵极其轻微的沙沙声从头顶传来。
长发男人笑声戛然而止。他猛地抬头,瞳孔猛缩。
在他们正上方的一处断裂的混凝土平台上,不知何时站着两个人。
一个穿着白色高专制服的少年,背着一把用布条缠绕的太刀。一个穿着黑色紧身战斗服、戴着眼镜的少女,手里空无一物。
乙骨忧太。禅院真希。
他们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释放一丝一毫的咒力波动,仿佛两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现代的猴子?居然能悄无声息地靠近?”长发男人眯起眼睛,脸上闪过一丝被冒犯的愠怒。
乙骨忧太没有看他。他只是看着满地的尸体和鲜血。那些死去的,都是被卷入这场荒诞游戏的现代术师。
一种本能的愤怒在乙骨胸腔内翻滚。他的右手下意识地反向越过肩膀,握住了背后的太刀刀柄。
体内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咒力瞬间沸腾,顺着手臂血管疯狂涌向刀刃。他习惯性地想要呼唤那个名字。
里香。
“滋——”
就在他指尖接触刀柄的刹那,后颈处那块暗红色的烙印猛地爆发出难以想象的高温。
不是热,而是纯粹的破坏。
乙骨只觉一把烧红的尖刀直接捅进了他的脊髓。那股灼痛感瞬间打断了所有的咒力流动。他的手指一僵,握刀的动作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废物。”莫焱那冷酷到没有温度的声音,仿佛就贴着他的耳膜响起。
乙骨咬破了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他硬生生松开了握刀的手,将手臂垂了下来。
下方的长发男人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将乙骨的停顿视为恐惧和退缩。
“连拔刀的勇气都没有了吗?”长发男人狞笑起来。他双手在胸前飞速结印,残影重重。这是一个失传已久的古老印契。
“那就带着你的怯懦,下地狱去吧!”
“咒术·骨枯瘴沼!”
伴随着一声暴喝,长发男人体内的咒力如火山般喷发。街道地面的混凝土瞬间软化、腐败,化作一片散发着令人作呕气味的紫色沼泽。
紧接着,数十道惨白色的骨刺从沼泽中冲天而起。这些骨刺足有大腿粗细,表面布满了倒刺和剧毒的瘴气,以极其刁钻的角度和恐怖的速度,如同逆行的暴雨,朝着平台上的乙骨和真希无死角地覆盖过去。
“轰轰轰轰——!”
密集的穿刺声和爆炸声连成一片。两人所在的混凝土平台在接触骨刺的瞬间便被彻底击碎。大块的碎石伴随着漫天的紫色瘴气轰然坍塌。
长发男人保持着结印的姿势,眼神中透着高高在上的傲慢。“千年传承的术式,它的精妙与破坏力,岂是你们这些连基础都打不牢的现代残次品能够理解的?”
他身旁的另外两名古代术师也露出理所当然的冷笑。在他们眼中,这场战斗在骨刺升起的那一刻就已经结束了。千年前的底蕴,是无可匹敌的。
然而,笑容仅仅在他们脸上维持了两秒钟,便彻底僵住。
长发男人突然感觉喉咙一阵发干。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回收释放出去的咒力,却惊恐地发现,周围的空气变得异常粘稠、滚烫。
“这……这是什么味道?”女术师脸色骤变,她捂住口鼻,猛地后退了一步。
空气中,没有他们熟悉的咒力残秽。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刺鼻的硫磺味,以及一种令灵魂都在战栗的燥热。
这股热量并不明显,没有火焰燃烧的视觉效果,但它却像无孔不入的毒素一样,顺着他们的呼吸道钻进肺里,然后沿着血管直接冲刷他们的咒力回路。
在这个被莫焱的灵压彻底同化为私人领域的日本结界里,空气本身就是一种名为“火毒”的武器。
古代术师们惊恐地发现,他们体内原本运转自如的咒力,此刻就像是混入了沙子的齿轮,变得晦涩艰难。每一次调动咒力,血管都会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刺痛。
距离战场一百多米外的一处地下车库入口,几个躲在暗处苟延残喘的现代术师残党也察觉到了异样。
他们趴在碎石堆后面,死死捂住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他们同样感受到了那股违背常理的环境压迫感。那不是针对某个人,而是针对所有依赖“咒力”这个体系的生物。那股未知的压迫感凌驾于天元体系之上,让他们感到绝望的窒息。
“发生什么了……”一个断了手臂的残党声音发抖。
前方战场的烟尘开始缓缓散去。
长发男人的视线死死盯着前方。没有鲜血,没有尸体。
碎石堆中,乙骨忧太站直了身体。他那身白色的制服上沾满了灰尘,但身上却没有任何伤口。
他没有拔刀。
不仅没有拔出太刀,他甚至将那把跟随他身经百战的特级咒具,连同刀鞘一起解了下来,随手扔在一旁的碎石里。
金属刀鞘砸在石头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另一边,禅院真希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她将手里那根半截折断的钢筋当做垃圾一样抛向身后。
两人并肩而立。
乙骨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那股火毒顺着气管进入体内,非但没有让他感到虚弱,反而让他体内的血液疯狂加速。
他脑海中回荡着地下三千米炼狱中,那个男人用近乎摧毁他们肉体的方式,强行灌输的战斗理念。
放弃那可悲的术式。
放弃多余的思考。
把身体变成武器。
乙骨忧太双腿微微分开,膝盖弯曲,压低了重心。他的双手一前一后,握成了最标准的直拳起手式。没有华丽的咒力外衣,没有里香那庞大恐怖的虚影。
只有纯粹的肌肉紧绷。
真希闭上了眼睛。她根本不需要去感受那晦涩的咒力流动。天与咒缚的肉体赋予了她超越人类极限的感官。气流的变化,肌肉的收缩,甚至对方心脏跳动的频率,都在她的感知中纤毫毕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