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返璞归真!当神明收起目光,世界才真正开始颤抖!(1 / 2)
赤色裂缝在背后无声合拢。
莫焱的军靴踏在薨星宫地下三百米的黑色结晶岩层上,鞋底碾过一层薄薄的矿物粉末,发出干燥的摩擦声。
空气是闷的。带着地脉深处特有的铁锈味和被持续高温烘烤后残留的焦糊感。
他叼着那根只剩半厘米的雪茄蒂。烟叶早就灭了,末端的灰烬在跨维度传送的过程中被剥离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小截深褐色的烟梗夹在齿间。
莫焱没有吐掉它。
他抬起头。
正前方,距离他不到十五米的位置,一团直径膨胀到五米的金红色球体悬浮在地脉交汇点的正上方。球体的表面不是固态,也不是气态。是一种介于液体和等离子之间的灵压聚合态,表面流淌着成百上千道明暗交替的纹路。
那是他离开地球前留下的灵压分身。
十七天。
十七天里,这团分身代替他的本体坐镇地脉核心,将灵压辐射注入全球每一寸土壤、每一条洋流、每一座山脉的基岩深处。它用两秒一次的频率进行着缓慢的收缩与膨胀,牵扯着整个日本列岛的地脉能量随之起伏。
那个让全世界七十九亿人听了十七天的“呼吸声”,就是从这里发出去的。
莫焱看着那团球体。
球体也在“看”着他。
两股同源的灵压在地下空间里产生了共振。岩壁上开始渗出细密的水珠——不是地下水,是空气中的分子在双重灵压的挤压下被强行凝结成了液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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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焱抬起右手。
五指张开。掌心朝前。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没有解放语。没有斩魄刀出鞘。
只是五根手指在空气中撑开了一个普通的“抓握”姿态。
掌心涌出一股吸力。
五米直径的灵压球体在那一瞬间失去了维持形态的力量。球壳崩解。金红色的液态灵压像被打碎的水银一样四散成无数道细密的光流。光流没有飞溅。没有逸散。
每一道光流都精准地找到了莫焱身上最近的毛孔、经络入口、甚至骨缝。
百川归海。
成千上万道金红色的细线从四面八方扎入他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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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秒钟的安静。
然后地底炸开了。
不是火焰。不是爆炸。是两股跨越了维度的庞大能量,在莫焱的五脏六腑内部完成了物理性的碰撞。
异世界之行改写了他本体灵压的频率特征。地球上十七天的驻守改写了分身灵压的能量结构。同源,却不再完全同频。
两条河流在同一个河道里迎面对冲。
莫焱脚下的黑色结晶岩层在那一瞬间化为齑粉。粉末没有飞扬——它们直接跳过了固态粉尘的阶段,在接触莫焱体表辐射出的温度后,气化成了一团无色的高温蒸汽。
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在地下空间内水平荡开。
气浪拍在三百米外的岩壁上。岩壁表面的矿物晶体在冲击波中碎裂,迸射出的碎屑打在更远处的石壁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
整个薨星宫地下区域都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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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
东京废墟。第十七天的夜晚。
乙骨忧太半跪在一截断裂的承重柱旁边。他的手按在太刀的刀柄上,膝盖压着碎石。姿势已经保持了二十分钟——自从薨星宫地下的灵压频率从四秒加速到两秒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站起来过。
不是不想站。
是后颈那枚灵压火种不允许他站。
火种的温度在过去半小时里一直稳定在六十五度。烫。但可以忍耐。年轻术师的肌体修复能力足以抵消这种程度的灼伤。
然后——
地底传来的那一声闷响。
乙骨忧太后颈的火种温度在半秒内突破了一百度。
热量不是从外向内传导的。是火种本身在灵压共振的激发下,从他脊椎的缝隙里径直烧进了骨髓。
颈椎两侧的斜方肌痉挛。肩胛骨之间的菱形肌群跟着抽搐。热量沿着交感神经干向下传导,在胸腔第三根肋骨的位置分成两股,一股窜向心脏,一股灌进肺叶底部。
乙骨忧太的心率在三个心跳的间隔内从七十二飙到了一百六十。
他握着太刀刀柄的右手猛然收紧。骨节嘎吱响了一声。刀柄外裹的布带在指间变形,被挤出深深的指痕。
嘴里呛出一口带着焦味的热气。
“——!”
他没有喊出声。牙关咬得太死了。上下两排臼齿之间的咬合力让颞颌关节发出了骨骼摩擦的声响。
五米之外,真希正赤脚站在一块平整的混凝土碎板上。
地面透出的温度在那声闷响之后暴涨了四倍。
混凝土碎板底部首先变色。灰白色的水泥基质从板底向上逐层升温,通过板面将热量传递到她裸露的脚底。
脚趾根部的皮肤最先出现反应。一排密密麻麻的白色水泡从第一趾到第五趾依次鼓起,泡液在膨胀到黄豆大小后,被持续攀升的温度烫破。
真希后撤了三步。脚跟碾过碎石时,破裂的水泡表皮被粗糙的石面刮下一层。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变化。
但她的目光投向了脚下的地面。
地表的碎石在震动。频率快到肉眼可以看见石子在原地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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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米外。
五条悟从废墟的阴影里走出来。
他的步伐比十七天前快了一些。左腿的跛行幅度从最初的十五度修正到了八度。左眼的绷带在半小时前刚换过,白色的纱布上还带着药膏的反光。右臂依然吊在胸前,肘关节被木板和纱布固定在九十度的弯曲位置。
他没有走到乙骨和真希的位置。
在距离他们大约三十米的地方停下了。
左手垂在体侧。五根手指在微微颤动。不是伤痛引起的。是残留在他体内被莫焱打碎的咒力脉络,正在被地脉中加速运转的灵压强制拖拽。
他的右眼——唯一没有受伤的那只——看着地面。
脚底下的碎石跳动得越来越剧烈。频率从每秒四次攀升到了每秒十二次。
五条悟猛地扯下了左眼的绷带。
纱布从颧骨上被撕开时,粘连在伤口边缘的结痂随之剥落。新生的肉芽在夜风中暴露出来,渗出一层淡红的血水。
他顾不上这些了。
绷带暴突出眼眶。血丝从眼白的边缘向虹膜蔓延,将原本清澈的苍蓝色染成了粉红色的混浊。
在“六眼”的视界中,他看到了地底正在发生的事情。
三百米以下的地脉核心区域。莫焱的身体化作了一个无法直视的光源。光源的亮度远远超过了“六眼”的安全观测阈值,虹膜周围的肌肉群在本能的驱动下剧烈收缩,试图缩小瞳孔。
但“六眼”的机制不允许他闭上。它被设计为观测一切。
所以五条悟只能用一只充血的、被灵压辐射烧得刺痛的眼球,盯着那团白到快要脱离可见光谱的东西。
他看到了。
在莫焱的身体周围,地脉的能量走向正在被以每秒上千次的频率重新编排。原本像血管一样有序分布的地脉网络,在莫焱体内那场能量碰撞的冲击下四分五裂,紧接着又被一股更强横的意志捏碎、揉烂、重新拼接。
不是修复。
是改造。
地球的地脉正在被莫焱用他自己的灵压频率替换掉原有的运行规律。
五条悟的嗓子发出一道嘶哑的气声。
“他要……把脚下的陆地烧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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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底三百米。
莫焱站在一片翻滚的金红色液态岩层的正中央。
脚下已经没有固体岩石了。三十米范围内的花岗岩基底在他回收灵压分身的那一刻全部液化,变成了粘稠的、翻着气泡的高温流体。岩浆的温度超过了两千度。热量从脚底涌上来,穿过军靴的鞋底,烤着他的脚掌。
莫焱没有悬浮。
他就站在岩浆上面。武装色霸气从脚底的毛孔中渗出,形成一层厚度不到一毫米的黑色硬壳。硬壳踩在液态岩层上,将接触面的岩浆温度强行压制到凝固点以下,在他双脚各踩出了一个碟形的固体平台。
但那两个平台的边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
因为他体内正在发生的事情,比脚下这些岩浆要热得多。
两股灵压的碰撞仍在持续。异世界的频率和地球的频率在他的骨骼、血液、器官中互相吞噬、互相同化。每一次碰撞都将多余的热量从他的皮肤表面逼出来。
莫焱古铜色的皮肤表面崩开了第一道裂纹。
裂纹从右手虎口开始,沿着掌骨的走向向手腕延伸。裂纹的宽度不到一毫米,但从裂隙中透出来的光不是金红色——是亮白色。
刺目的、纯粹的、接近恒星表面色温的亮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