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8章 再见样式雷(1 / 2)
“嗯。”周晓白送他出来。走到院门口,她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纸,塞到乐瑾手里,压低声音,“这是我下午又琢磨着画的,书桌和柜子的样子,还有些尺寸标注。你回去看看,合用不。”
乐瑾借着门檐下昏黄的灯光看了看,纸上线条清晰,标注细致,甚至考虑了板材的厚度和榫卯结构的位置。他心中触动,握紧图纸:“画得真好,很详细。我晚上回去结合咱们量的尺寸再核对一下,明天下午和姐夫一起拿去给雷师傅看。”
“好。”周晓白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又说,“写申请......要帮忙吗?”
“不用,我能行。写好了明天拿给你看看。”乐瑾温声道,“外头冷,你快进去吧。”
“我看你走。”周晓白坚持。
乐瑾不再多言,推起自行车,骑出一段,回头望去,周晓白还站在门口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单薄。
他用力挥挥手,然后转身,蹬动踏板,融入朦胧的夜色里。
回到乐家小院时,堂屋里还亮着灯。乐瑶已经回房休息了,薛文君正在灯下缝补一件乐瑾的旧衬衫,乐松盛则在书桌后翻阅着文件。听到门响,薛文君抬起头,脸上露出笑容:“回来啦?周家爸妈都好吧?晚饭吃过了?”
“吃过了,妈。周伯伯许阿姨都挺好的,特别热情。”乐瑾停好车,一边脱外套一边回答,“许阿姨做了糖醋排骨,手艺真好。”
“那就好。”薛文君放下针线,起身道,“锅里有热水,去洗把脸,暖暖身子。饿不饿?妈给你下碗面?”
“不用了妈,我吃得挺饱的。”乐瑾连忙摆手,走到书桌旁,对乐松盛道,“爸,后勤处刘干事答应下午就派人去看墙,还给我们讲了搭灶台申请的事。”
乐松盛从文件上抬起头,摘下眼镜:“嗯,按规矩办就好。申请写了吗?”
“还没,打算晚上写。”乐瑾从抽屉里拿出纸笔,“晓白把房子的尺寸又核对了一遍,我先把草图大概画出来,明天下午姐夫带我们去见那位做家具的雷师傅,正好一并请教。”
好,做事有章法。”乐松盛赞许地点点头,重新戴上眼镜,“画图仔细些,尺寸标清楚,理由写充分。需要我帮你看看吗?”
“谢谢爸,我先自己试试,有拿不准的再请教您。”
乐瑾在书桌另一侧坐下,铺开纸张,凝神静气,开始根据记忆和周晓白的记录,勾勒房间的平面图。
他画得很认真,先用铅笔轻轻打出框架,标注长宽,然后在墙角标出潮湿的位置,又在一侧墙边画出一个窄长的矩形,代表设想中的灶台,并注明预想通风孔的方向和大小。
薛文君端来一杯热茶,轻轻放在儿子手边,没有打扰他,只是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继续手里的针线,偶尔抬眼看看儿子专注的侧脸,眼中满是欣慰。
乐瑾画完草图,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尺寸,确保无误。
接着,他另起一页,开始撰写申请。他回忆着刘干事的要求,先写明申请人、房号及事由,然后详细陈述搭设简易灶台的必要性,便于独立开伙、减少公用灶拥挤、利于家庭生活安排等,并特别强调了将如何确保通风安全、用火规范,以及愿意承担相关费用并配合厂里监督。
文字朴实恳切,条理清晰。
写完初稿,他轻轻舒了口气,端起已经微温的茶喝了一口。
“写好了?”薛文君轻声问。
“嗯,初稿好了。爸,您帮我看看?”乐瑾将稿纸双手递给父亲。
乐松盛接过,借着灯光仔细阅读。片刻后,他点点头:“理由说得明白,安全措施也考虑到了。这里,拟于灶台上方墙面开设直径约十五厘米通风孔一处,可以再加一句具体规格及施工方式服从厂维修班规范指导。还有这里,最后加上一句恳请领导审核批准为盼,更显郑重。”
“好,我这就加上。”乐瑾接过稿纸,按照父亲的建议添改了几处。
“草图也画得清楚。”乐松盛看了看旁边的图纸,“明天去见雷师傅,把这张图也带上,他经验老到,或许能给你些布局上的建议。家具摆放,不光要想着现在用着方便,还得考虑长远,比如以后有了孩子,空间怎么调整。”
“我记下了,爸。”乐瑾郑重地将稿纸和草图收好,“明天下午见过雷师傅,我就把申请正式誊抄一遍,送到后勤处去。”
“不早了,收拾收拾休息吧。”薛文君收起针线笸箩,“明天还得上班呢。”
“哎,妈,您和爸也早点休息。”乐瑾应着,洗漱完毕,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翌日清晨,乐瑾精神饱满地起床,将昨晚写好的申请和草图又检查了一遍,仔细收好。早饭时,他对方别说:“姐夫,下午两点,我和晓白在医院门口等您?”
“行,我开完会直接回医院,你们准时到就行。”方别点头,又叮嘱乐瑶,“今天风有点大,你就在屋里活动,别去院子了。”
“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乐瑶笑着应道,手轻轻抚着肚子,“你们去忙你们的,不用惦记我。”
上午的工作依旧忙碌。
乐瑾在诊室里接待了几位复诊的慢性病患者,耐心调整方药,详细记录病情变化。
中间休息时,他抽空给周晓白所在的车间打了个电话,约好下午见面的时间。
周晓白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轻快的笑意,让乐瑾一上午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午后,阳光正好。
乐瑾提前一点结束门诊,换下白大褂,在医院门口等到了同样准时前来的周晓白。
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外套,围着他送的那条米白色围巾,衬得脸庞愈发清秀。
“等久了吧?”周晓白小跑两步过来,气息微促。
“没有,我也刚到。”乐瑾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