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校(1 / 2)
武校
随着一声关门声响,空空的教师宿舍只剩下常安一个人,气氛安静的害怕,他仿若一个没有生命的提线木偶,与母亲大吵的一架抽掉了他身上所有的力气,他僵直地做到沙发上,脊背挺直,始终不愿塌下。
过了很久,孟斯鸣以为常安会回房休息,但却始终不见他起身,甚至清晰地看到常安眼角流出了晶莹的泪水。
他先是无声地任由泪水漫过面颊,颤抖的肩膀却越来越脆弱,终是不堪压力,将脸埋在了膝盖上,像一个鸵鸟般自我保护地将自己抱成一团。
孟斯鸣终于忍不住翻窗进来,一阵响动惊扰到了常安。
常安擡起眼睛看向声响处,那双平时总是盛着温暖的眼睛,此刻蓄满了泪水,一颗一颗像断了线的珍珠,打湿他原本长长的睫毛。看到孟斯鸣的下一秒,常安莫名委屈更重,此刻的他像个小孩子一样,面对着比自己小8岁的少年,露出自己的无助。
孟斯鸣缓步走近他。
常安看着孟斯鸣,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他人生中第一个明知自己性取向不同还愿意与他交往的人,是他人生中第一个对自己一见钟情并坦然追求自己的人,这是他人生中第一个把自己当成宝石一样护在手心里的人。但,这个人是那样的小,一个仅仅17岁的少年而已。
我怎忍心?
忍心让他踏入和自己一样的漩涡里?
人心让他接受父母的指责,同学的排异,朋友的疏离,人生的泥淖?
不,不可以。
常安在心中说服自己:妈妈说的对,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孟斯鸣的人生甚至还未开始,他们悬崖勒马还来得及。
近了,近了,常安好想伸手握一握这个少年的手,它曾经是那样的温暖,像留恋春天和煦的阳光般。
随着孟斯鸣渐渐靠近,常安的眼睛也逐渐复上一层冰霜,炎热夏季里,冰凉彻骨,他对着已近在咫尺的孟斯鸣冷言道:“走开!”
孟斯鸣的手停在半空中,被常安生生喝住。他对常安的爱让他不再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他那些曾经引以为傲的恋爱经验,在这样的情境下,仿佛都失了效用。
孟斯鸣习惯与人开心结交、快乐相处,也习惯于制造各种小情绪让二人相处时甜甜蜜蜜,但他从未有过哪怕一次在这样令人心伤的环境下去守护自己爱的人。
这道题,孟斯鸣不会。
“我想陪陪你。”孟斯鸣卑微地恳求。
常安看着他,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你走吧。我要一个人静静。”
孟斯鸣慌了,他从未见到如此冷漠的常安,尽管他待人疏离,但也从未冷到如此彻骨过,慌乱中他抱住了这个令他感到心疼的人,一抱,就再也不想分开。
常安拼命挣扎,使出全身力气反抗这个拥抱,最终没能挣脱,便停下了动作。
孟斯鸣以为常安冷静了下来,下一秒却听到怀中的常安淡淡说道:“你若不想让我讨厌你,现在,立刻,走。”
回到家里的孟斯鸣向换了一个人似的,大部分无事的时候,他都会把自己关进房间里,甚至三五个小时都不出来。
知子莫若母,袁素华和孟延双双觉察出儿子的变化,但每次问,孟斯鸣都会避开,用一如既往的插科打诨躲过去。
孟斯羽在开学前2天回到了滨海,晚上睡觉前,孟斯羽关切地问睡在下铺的弟弟:“前几天妈妈给我打电话,说你最近好像很奇怪,你怎么了?”
孟斯鸣沉吟了一会儿,说:“哥,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我要考滨海大学的事吗?”
孟斯羽提高了些音量:“你还存着这个念头呢?”
孟斯鸣说:“哥,我帮你追到了圆圆姐,你要不要帮我学习?”
孟斯羽有些无奈:“我帮你没问题,我可以给你补课,但是我不一定有能力将你的成绩提到滨海的分数线上。”
孟斯鸣说:“这个你不用担心,你以后每个周末都要回家帮我补课,是每周以及寒暑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