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战(1 / 2)
再战
孟斯鸣像是有很多很多话要对江北说似的,弯着腰对着蹲在自己面前帮自己敷伤口的劳工喋喋不休:“你知道吗,当时和你分开后,我有好长一段时间心里都会莫名想起你,一边郁闷自己对你一无所知,一边又在期待你能来找我,后来,你也一直没来,就这么的过了一年多,我都快把你忘了,谁知道你今天竟然能出现在体育馆,我以为我眼花了呢。你不知道我这大半年来发生了多少事,我又开始……”
他的诚实和坦然让江北心里阵阵悸动。
江北敛着眼睛,将手里的冰棍翻了个面,他掩饰着自己心里升起的细小窃喜和激动,他觉得,在孟斯鸣的心里自己是有一定重量的,只是孟斯鸣未发觉而已。
江北决定,在孟斯鸣心里这丝情感未觉醒前,他不会贸然行动。
孟斯鸣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见江北没什么反应,问道:“你怎么不理我?”
江北接话道:“我在专心给你敷冰块。你继续,我听着呢。”
孟斯鸣继续说道:“说实话,我总觉得你很眼熟,当时在小胡同里我就问过你,我们是不是见过,虽然你否定了,但我仍旧觉得和你似曾相识。”
“我大概是长了一张大众脸吧。”这个理由很充分。
“怎么会!”孟斯鸣反驳道:“像你这样一个漂亮的,像个瓷娃娃般的……哦,对了,你知道福原爱么?明年奥运会,福原爱来中国集训啦,她的外号就是瓷娃娃。”
江北擡头:“你说我像个女的?”
“不不不,哈哈,就是一个比喻,我其实想表达的是,你一点都不大众,像个洋娃娃,尤其是你的眼睛,我特别喜欢,像小鹿一样。”
“刚刚是瓷娃娃,现在是洋娃娃,这会儿又像鹿,我从上到下有没有一处能像人的?”江北被他形容得有些想笑。
孟斯鸣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答道:“我学习不是很好,能知道的形容词都用上了。”
江北把冰棍拿开,检查了一下孟斯鸣膝盖的淤青,显然经过及时的处理,已经消肿了大半。
此时手机响了,江北掏出一看是外公打来的。
江北对着电话嗯了几声后就挂断了的,收起手机后问向孟斯鸣:“我看了你的伤消肿了很多,一会儿可以自己回去吧?”
孟斯鸣忙说:“一点小伤,没事儿,”然后又不确定地问道:“你要走了?”
江北点点头,牵住孟斯鸣的一只手,把冰棍递给他:“外公催我回去,我们滨海见。”
看着江北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体育馆大门外,孟斯鸣才收回略失落的眼神,但回头一想到那句“滨海见”后,又喜滋滋地笑了起来。
2007年7月暑假,东方武校开始了停课集训。
在其他学校的学生充分享受暑假带来的快乐时,东方武校的学生照例进入了他们每年最为痛苦的阶段——集训,毕竟,没有哪个专业队能任由运动员停训2个月以上,训练这件事情是最为单纯不过的,练,就进步,停,便生锈。
孟斯鸣东方高中的课结束后并未回家,搬了自己大半的行李到东方武校的宿舍,和队友通吃同住同训练。
假期里的李熠辉偶尔会来武校找他,前期是他给孟斯鸣补课,后期是他俩一起复习。
李熠辉惊叹孟斯鸣的聪明,不止一次地仰天长啸为何世间对他如此不公,没有帅气的外表,也没有可怕的情商,就连以前引以为傲的智商,现在也有被孟斯鸣碾压的态势。
这厢的江北,在孟斯鸣的心中仿佛是一个神仙般的人,自济南体育馆分别后,虽然他口头答应孟斯鸣滨海见,但这次又像当初一样石沉大海,杳无音讯,着让孟斯鸣心里即落寞,又郁闷。
孟斯鸣问过李熠辉是否有江北这一号人,但师大附高和师大附中校区是隔着的,李熠辉也打听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来。
孟斯鸣虽然郁闷,但很快便被魔鬼般的训练淹没。
暑假过后升入高三。
在整个东方高中的高三年级的几个班里,除了一班还有几个学生在垂死努力外,剩下的就是三班的孟斯鸣了。
升入高三的第一天,他便主动去教务处拜托老师将他调往一班,说明了自己将要考滨海大学的想法以及渠道。教务处老师听后感觉很是可行,心想说不定这个孟斯鸣还能为虚糜的东方高中带来一个祖上冒烟的录取通知书呢。
2007年的冬天,孟斯鸣高三第一学期期末原题考试中,竟然破天荒地考了590分!这是他之前做梦都想不到的成绩。
2008年春天。孟斯鸣踌躇满志,收拾行装,重新踏上了济南体育馆!
这次,他不再迷茫、不再慌张、也不再冒失,每一场比赛他都做到冷静处理,不急不躁,尽管有几次被对手压住了分数,他也总能利用中场休息时听取教练的意见变换策略,然后在第三局的时候成功反超,一路绿灯。
按照比赛规定,只要走到了决赛,进入前三,就意味着已经拿到了国家二级运动员证书,但此时的孟斯鸣并不仅仅只满足于那一张棕红色的证书,而是想突破一下自己,拿个冠军试试。
很巧,故人相逢,孟斯鸣在冠亚赛的赛场上重遇了去年在赛场上将自己当猫耍的人。
去年下场后,孟斯鸣专门找了教练一起观看了自己和他的那场比赛,又专门针对了他的一些习惯性的动作进行了拆解和分析。
所以,这次在决赛遇到他,孟斯鸣有50%的把握能赢他,剩下的50%,孟斯鸣赌他的对手这一年并未有什么长进。
距离冠亚赛还有3场,孟斯鸣早早地换上护具,在一旁的休息处热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