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常安1(1 / 2)
番外-常安1
离开日本已经足足一年了,常安先是回到老家临安,搞定了小纯的国籍和上学问题,并给他取了一个中文名,常纯。
在取名方面常安的确不擅长,取名常纯也仅仅只是想沿用他的日本名字纯一郎的缘故,但父亲常白山却认为这个名字不好听,常纯,常蠢。
然后他绞尽脑汁,用尽他毕生作为一个化学老师的文学涵养,给孙子取名为常枫。
常安听后,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心中腹诽道:常蠢,和常疯,在本质上有什么区别么。
最后还是作为语文老师的余清出马,简单思索了十几秒就定下了野原纯一郎的中文名:常衡。
余清解释说:“衡,器也!懂量,懂失,希望他长大以后做个有分寸的人。”
父子俩一听,相视一笑后当即拍板定下。
搞定常衡的户籍后,常安开始着手自己国内的事业。与他先前的计划无二,他打算在临安开一个培训班,持续做他的老本行,甚至是他们整个常家的老本行。
从看场地、创办培训公司,到装修、采购器材、招生等,一系列的操作下来,一年时间仿佛箭般,嗖的一下就过完了。
常衡很听话,在和常安相处的这几年中,中文学的很快,几乎没有了初来时的交流障碍。父亲常白山退休后基本上担负起了他的所有日常起居,彻底将自己的退休生活升级为保姆进阶。母亲余清虽然对儿子不同他人一样的情感心存隔阂,但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母子鸿沟还无法一朝一夕消除。
作为一名中学特级教师,退休后的余清被一所私立学校返聘回校园,重新做起了她的老本行,不过,周末假期的时候也会陪着爱人一起照顾小新。虽谈不上多么和睦,但在常安的眼里,这个家中因为有了小新的存在,比起几年前那般硝烟四起的样子好了不止万倍。
在情感上,他既无法接受女孩子,也无法接受将自己草草交付给其他只为一时快乐的露水姻缘。他经历过少年时代的林一然、青年时期的孟斯鸣和野原新助,此时的常安更像是一个对万事淡泊了的老者。
按父亲常白山的话来说:“儿子现在除了家人和事业外,几乎不会搭理任何事。”
培训班开业后的第三年,一切工作均步入正轨,学校规模也从一开始的三五个师生,拓展到了十几个班,几百号学生。为了方便学校管理,常安聘请了一个专业的教育管理第三方机构,将大部分日常琐事都推给了机构,自己则束起手来,专心陪着父母与常衡。
林一然是在培训班开业后第三年的秋天出现的。
常安记得那天是个阴雨天气,南方的临安秋季冷得不像话,尤其是下雨时,风雨潇潇又夹杂了枯叶落地的样子,让心心情倍加阴沉。
培训班的一名小朋友因在培训班玩闹导致骨折住院,常安也跟着去了医院,待安抚好家长后天色已有些发暗。他前脚刚想踏出医院大门,却在眼角余光中捕捉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他顺着那抹身影机械地走了过去,透过嘈杂的医院大厅和纷乱的人群,他努力地靠近着想看清那个背影是不是他所认识的人。
近了。
常安轻唤:“林一然?”
常安看到,眼前不到半米距离的北京僵直了一下,随后转身,四目相对。
他的直觉是对的,他的猜测也是对的!
林一然见到面前来人后,无神的眼睛霎时涌进了一束晶亮的光,但这束光还是没能扫灭他面庞的疲惫。
二人在医院角落找了一处偏僻坐下来。
常安问道:“你不是把家安在滨海了吗?为什么在这儿?”
林一然回答道:“妈妈生病了,我辞掉了滨海的工作,回来全身心照顾她。”
常安懂了,若非病的严重,林一然不会贸然辞掉工作全职照看,但具体病到什么程度,他实在不忍心问,只侧面问道他的生活:“孩子呢?”
“跟了她妈妈。”林一然淡淡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