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臣,多年前离京时,带走了一样东西。如今……物归原主。(2 / 2)
而今,它似乎找到了另一种存在的意义——不再是隔绝,而是并肩。
我缓缓走到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的女子,眉眼间少了几分往日的骄纵与刻意维持的冷硬,多了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的坚定。
“云芝宇……”我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唇边终于抑制不住地,漾开了一抹清浅而真实的弧度。
窗外,天光正好,夏意渐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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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内,熏香袅袅,却驱不散我心头那丝陌生的、带着甜意的躁动。晚霞将天际染成瑰丽的绛紫色,透过雕花窗棂,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宫人早已按照我的吩咐,将小书房重新整理过,却又小心地维持着它原本的模样——那些随意搁置的兵书,散落在案几上的舆图,还有……那只锁着年少心事的紫檀木匣。
我坐在书案后,手中拿着一卷《北疆风物志》,目光却久久未能落在字句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耳畔仿佛还回响着他那句低沉而郑重的“臣,晚些时候再来拜见殿下”。
时间流逝得异常缓慢。
终于,殿外传来通传声:“启禀殿下,云将军求见。”
我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书卷轻轻放下,端坐起身姿,力求声音平稳:“宣。”
脚步声由远及近,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像是敲击在我的心坎上。他换了一身更为轻便的墨蓝色常服,发髻束得一丝不苟,眉宇间的疲惫似乎被仔细梳洗掩去,但那道疤痕依旧清晰,平添几分硬朗。他手中,还捧着一个小小的、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乌木长盒。
“臣,云芝宇,参见殿下。”他躬身行礼,目光抬起时,落在我的脸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专注,仿佛在确认晨间的一切并非梦境。
“将军不必多礼。”我虚抬一下手,目光掠过他手中的木盒,心下微讶,却并未立刻询问,“坐吧。”
他没有依言坐在下首的客位,反而上前几步,走到我的书案前,将那个乌木长盒轻轻放在案上。动作间带着一种罕见的慎重。
“这是……”我看向木盒,又看向他。
他没有回避我的目光,眼底情绪翻涌,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简单的解释:“臣,多年前离京时,带走了一样东西。如今……物归原主。”
多年前离京时带走的东西?我的心猛地一跳,一个模糊的猜测浮上心头。我伸出手,指尖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轻轻打开了那乌木长盒的搭扣。
盒内铺着暗红色的丝绒,上面静静躺着一柄木制长枪。枪身不过小臂长短,木质因常年摩挲而泛着温润的光泽,枪头是打磨过的硬木,虽无锋刃,形态却极为流畅逼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