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醉翁之意(2 / 2)
清容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她道:“那若无旁的事情,我就先离开了,将军也请回吧。”
她嘴角擒着一丝微笑,整个人都是温婉清雅的。就如同他初见她那回一般,那一抹青色的倩影便在他脑里挥之不去了…
那日不过是他们到茶安县的前一日,他在街上见到一个戴着帷帽的青衫女子从马车上下来,举止从容,原本是无心,却无意瞥见了那薄纱下的容颜,清雅脱俗,令人难忘。
“将军?”清容发现他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提醒了一句。
“我先走了,你回去吧。”说完,便头也不回大步流星地离去了。
哎?刚刚还好好的,这会便急不可耐地离开了?
清容只觉他性子着实有些古怪,只是叹着摇了摇头,便回了营帐。她哪里知道薛绍是觉着自己出了糗,羞意难掩,只好快些离去了。
阿珍和颂月跟着清容进了帐子,阿珍嘀咕道:“这将军瞧着倒是有些古怪,嫌弃咱们三娘不说,还如此无礼,说走便走了!”
颂月笑她,“好傻子,若是嫌弃怎么后头又说想请教三娘?我看啊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那在什么?”
颂月只是一个劲地笑,阿珍想她继续说,却被清容打断,无奈道:“你们两个,莫要胡诌。”
莫说薛绍与她只是初识,即便真有那些心思,那与她又有何干?她自然是感激他的,可他们不过也只是萍水之缘而已。
……
军队已经行了两个晚上,也许是与吐蕃一战大捷,如今回来又剿灭贼寇,人也渐渐放松了些。李务是军中的副将,当晚便与手下的几个将士在营帐中饮酒作乐,饮酒吃肉的人,在几句言语的刺激下尤为容易失控…
“那薛将军带来的女娘是什么人?该不是他的相好?”
有人嗤笑道:“我见过她的长相,是个美人,要真是薛将军的相好,他哪里可能几日都不去找她,放在哪也忍得住?”
刚刚那人喝一口酒,跟着笑道:“是吗?有多美?”
那人瞅了喝得有些醉醺醺的李务一眼,拍着马屁道:“去去,咱们副将还在这,就轮得到你来白日做梦了?”
“咱们都一年多没见过女人了,难道说还不能说几句了?去茶安县剿匪,薛将军将咱们放在城外,转眼自己就从城里带了个女娘来,谁知是那里抢来的!问几句怎么了,就是看也使得!副将您说是吧?”
李务半眯着眼,听了这话,心中有些痒痒,来了兴致,道:“走。咱们就去瞧瞧这薛绍带来的美人!”
薛绍算着时间,两日了,也不知陆清容可有看兵书呢?今日再寻可会显得过于刻意?
但他不是个爱纠结的人。于是,他略一思索后便起身,径直往外走去,正与进来的薛常碰了个面。
薛常笑得有些意味不明,“将军这是去哪?”
“多事。”
薛绍想自己不过是闲时出来转悠一圈而已,刚好路过。可走近却听见,有争执打闹的声音传来…
薛绍猛然回神,快步走了过去。只见李务和两个醉酒的兵卒围在营帐外,被清容的两个侍女拦着不准他们进去。
李务不屑嗤笑道:“如今装什么!都和薛绍…”
薛绍走过去,出声打断他的话,呵斥道:“要耍酒疯滚回你自己的营帐去!”
醉酒的兵卒见薛绍来了,一下就歇了气焰,不敢作乱。只李务不惧反笑,还笑得一副别有意味的样子,“长宣,这酒色图一乐,你这乐子享过了,何必对兄弟小气?”
听到动静的薛常走过来正听见这一句,嘴角直抽,就他还和将军称兄道弟,怕是不知道将军恨不得打杀了你!
营帐里的清容没听见薛绍的话,心一时提到了嗓子眼。虽然薛绍听起来是动了气,可他会怎么说?会为了息事宁人,顺了他这个“兄弟”的意吗?
几乎是片刻的沉默,薛绍黑眸色深沉,忍无可忍,猛地一拳挥在了李务脸上,将打对方直接撂倒在地。
只这一声,清容竟然稍稍松了口气。
李务反应过来,连脑袋都清醒了大半,破口大骂,“薛绍你疯了!你他娘的,竟然敢打我!”说着,从地上爬起来不顾形象地和薛绍厮打。
奈何他不是薛绍的对手,身手抵不过,连身形也差了些,只两三招就被打趴在地,动弹不得。
薛绍见他老实将嘴闭上了,让人绑了李务,扬声道:“李副将心术不正,竟欲入营帐盗窃财物,目无法纪!将人拖下去,各打五十军棍!”
“是!”薛常看这几人喝得面红耳赤的样子,竟然找到陆娘子这来,多半是心怀不轨要行苟且,刚好撞在了将军的枪口上。薛常心道,还好将军来得快!
那两个兵卒连连喊着:“将军饶命!将军饶命!”
可薛绍却没有半分的动摇,瞧都不瞧一眼,眼中的狠戾叫人看了胆颤。
“今天这件事,若有人敢再提起,便军法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