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铲奸(1 / 2)
“轰——!”
一声巨响,江充府邸那扇彰显着主人权势的鎏金铜门,被粗暴地撞得向内炸开。
碎木混合着铜钉,化作致命的箭雨,将门后几个持械顽抗的家丁当场射穿,死死钉在廊柱上,身体还在微微抽搐。
刘据一身孝白,踏过狼藉的门槛。
他手中长剑的血槽里,一滴血珠正缓缓滑向剑尖,最终滴落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溅开一朵微小的红莲。
东宫卫士如沉默的黑色潮水,迅速涌入,控制了府邸的每一处角落。
没有像样的抵抗。
迎接他们的,只有跪了一地,抖成一团的仆役女眷。
江充果然逃了。
“江充在哪!”
一名卫士揪住府内总管的头发,像拖一条死狗般将他拖到刘据面前。
那总管涕泪横流,额头在地上磕得“砰砰”作响。
“殿下饶命!主人他……东宫那边一有动静,他就和苏文公公从后院的地道……逃了!”
“逃了?”
刘据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死寂。
他没料到江充竟果决至此,连满门家眷都成了可以随意丢弃的包袱。
“殿下,长安四门已在掌控之中,但他若化整为零,藏匿于这百万人口的城中……”
石德压低声音,眉宇间满是忧虑。
刘据的目光缓缓扫过地上的人群,最终,定格在江充那位身着锦绣、珠钗散乱的夫人身上。
“追不上?”他轻声反问,像是在问自己,“那就让他自己滚回来。”
他缓步走到江充夫人面前,蹲下身。
那柄尚在滴血的剑尖,轻轻划开她华贵的领口,冰冷的剑刃贴上了女人温热的肌肤。
“孤,给你一炷香的时间。”
“派人去告诉你的男人。”
“他不回来,孤便从你开始,将他江氏一族,无论妇孺,挨个斩于府前。”
“用他们的头颅,为我两位皇姊,筑一座京观!”
江充夫人喉咙里发出一声被扼住的尖叫,眼白一翻,直接吓得昏死过去。
刘据缓缓起身,看都未再看她一眼。
他一字一句,声音不高,却让周遭的空气都凝结成冰。
“点火。”
“从外院开始,一进一进地烧。”
“一炷香后,孤要见到江充。否则,就用他全家的命,来为这座宅子殉葬!”
烈焰冲天而起,舔舐着雕梁画栋,发出噼啪的爆响。
这不是泄愤,是阳谋。
是用江充全族的命,去称量他那颗自私心脏的重量。
……
与此同时,椒房殿。
殿内死寂,宫人早已被遣退。卫子夫独自坐在窗前,指尖抚过一张冰冷的古琴。
她没有看窗外被火光映红的夜空,但长安城内每一声喊杀,每一次悲鸣,都通过胸口那枚血玉,化作冰冷的刺痛,传遍四肢百骸。
她能看到,她的据儿,此刻正用最酷烈的方式,逼迫着仇人走向绝路。
那份决绝,让她心如刀割,却又有一丝解脱。
玉,终究是被血淬炼成了刀。哪怕这把刀,最终挥向的,是何等绝望的结局。
“铮——”
一声弦响,凄厉如孤雁哀鸣,划破长夜。一根琴弦应声而断,锋利的钢丝在她指尖划开一道血口,血珠滴落,在琴面上晕开。
……
长安,开远门。
疯狂的马车在紧闭的城门前被逼停,骏马口吐白沫,痛苦嘶鸣。
“开门!快开门!”江充拉开车帘,脸因恐惧而扭曲。
城楼上,一名东宫校尉探出头,脸上是猫捉老鼠般的狞笑。
“太子有令,一只苍蝇也休想飞出长安!江充老狗,你的死期到了!”
江充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冻住了。
就在此时,一名心腹快马追至,声音凄厉如鬼哭:“大人!不好了!太子点火烧了府邸,拿您全家老小的性命做要挟!说您再不现身,就……就屠您满门啊!”
马车内的苏文,脸无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