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四海初显威上(1 / 2)
沈掌柜瞥他一眼:
“照做即可,亏蚀自有东家承担。
记住,是‘售’,不是‘抛’。
要让人感觉货源不断,但又不至于抢购恐慌。”
“第二,布帛。河北、山东的绢,蜀中的锦,我号皆有存货。
自八月中起,联络城中十家信誉中等的绸缎庄,以略低于市价之批发价,源源供给,但要求他们出售价不得高于我号定价。
同时,在相国寺市,以‘酬宾’之名,零卖部分平价麻布、粗绢。”
“第三,钱息与汇兑。”
沈掌柜目光转向负责金融的管事:
“自即日起,对持有官府‘和预买’契约、或运往陕西有正经路引的商队,抵押贷款息钱降半成。
对……名单上这几家粮行、布行、大车店。”
他推过一张纸条,上面有几个名字(包括“米潘家”的关联钱号)。
“所有借贷,到期催收,绝不展期。
新贷申请,押品不足市价六成者,一律驳回。”
“另外陕西方向的‘见钱兑便’(汇款)业务,汇率优惠半成。
但需严查兑取人身份与用途,严防投机之辈套利。”
众人凛然遵命,他们虽不完全知悉东家全部意图,但清晰的指令和背后仿佛无穷无尽的资源支持,让他们不敢怠慢。
八月的汴京,市场陷入了奇特的拉锯。
一方面,战争阴云不散,西夏骑兵随时可能南下的谣言隔几天就换一个版本,刺激着投机者的神经。
粮价、布价在震荡中缓慢上行。
“米潘家”的潘大官人,又悄悄吃进了两千石江淮米,他坚信秋收前后,边境一旦有警,价格还能翻一番。不少中小商人跟风囤货,甚至不惜以重利从“刘氏质库”这类地方借贷。
另一方面,市场上总有一股“不识时务”的力量在默默卖货。今天城东“丰裕号”平价售米,明天城西“德源行”开仓放布。
量不大,但天天有,价格总是比市价低那么一点。
起初大户们嗤之以鼻,认为这点抛售不过是螳臂当车,甚至暗中吃进,但很快发现,这些铺子的存货仿佛无穷无尽,背后的供货渠道神秘莫测。
更让投机者头疼的是,钱,变紧了。
以往合作愉快的钱庄,突然变得挑剔,催债也勤快起来。
而那个“四海钱庄”,虽然贷款利息有优惠,但审查严得离谱,没有实实在在的官府契约或路引,根本借不到钱。
倒是那些老老实实往陕西运军需的商队,发现“四海”的汇兑又快又好,汇率还划算。
皇城司暗组像无形的蛛网,笼罩着市场。
潘大官人与江南粮商的密谈,刘氏质库盘点库银的数目,甚至几个大投机商聚会时发的牢骚。
都会在第一时间变成加密的数字或符号,传递到保康门后的账房和皇城大内。
九月初,秋收在即。边境依旧只有零星的摩擦,并无大战讯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