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坠机（1 / 2）
千野威没有回应，握着手机的手越收越紧，看向众人的眼神里满是慌乱，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快说啊，到底怎么了？”轩音忍不住追问，语气里的急切藏不住。
“不会真的……出什么事了吧？”凌安的声音更轻了。
千野威缓缓挂了电话，手机从掌心滑落在地，屏幕摔得亮起又暗下，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僵在原地，目光涣散地看向众人，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清晰地砸在每个人心上：“徐引的航班……失联了。”
“你说什么？！”蓝洛新后退一步，灯牌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你没听错吧？是不是基地那边搞错了？”轩音举着灯牌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的光亮瞬间熄灭，满是难以置信。
“喂喂……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啊。”天日踉跄着后退半步，扶住身边的栏杆，“徐引是风城的代表，他的航班失联，这可是要上升到国际层面的大事啊！”
……
抬眼与前方逐渐恢复正常的女子对视，背后的机械臂运转，将刀匣平稳送至徐引左侧腰间。左手握住刀匣，将意识核心中仅存的元素粒子尽数导入其中，黑色横刀缓缓凝聚成形，安静地卧在刀匣内，静待徐引取用。太阳元素赠予的葵百合手链，与刻印光环泛起共鸣，遗失元素与太阳元素的力量随之浮现。
“欢迎回来，朱槿。”徐引的唇角微扬，弧度浅淡得几乎看不见。
刃长1.1米的横刀已然在掌心浮现，刀身布满暗红色冰纹，黑金色的细长刀刃犹如划破黑夜的流星。刀背的锯齿状凹槽，会让伤者伤口无法愈合，持续失血至力竭。若切换元素粒子，刀刃会附上极致低温，伤者的伤口会迅速冻结，意识逐渐模糊，最终无声倒下。刀柄缠绕着暗金色龙纹，纹路一路蔓延至刀镡，细节处带着几分与花樱相关的熟悉感。特殊合金衔接刀刃与刀柄，经过多层加固处理，刀镡外侧仍是熟悉的中空残缺圆形。
左手抵在刀镡处，将横刀从刀匣中稍稍顶出，右手向刀柄探去，身形同时缓缓压低。
女子也在此时停下身体的休整，黑色横刀重新落回掌心，随后睁眼凝视着徐引的动作，目光在触及徐引手中的黑色横刀时，瞳孔微缩。
朱槿·深渊业火·六月落樱·终焉华挚。
徐引将自身所有元素粒子尽数汇入刀匣，匣内的朱槿刀身愈发躁动，不断向外释放着威力不俗的元素冲击，像是在催促着身为继承者的他尽快挥刀。
女子手持横刀稳步上前，徐引始终保持着原有的姿势，未曾动摇。
火灵·镇魂风暴·除灵杀。
女子抬手换为双手持刀，经元素粒子强化的横刀，以迅猛之势朝着徐引迎面劈落。
徐引随即从刀匣中拔出横刀，锐利的锋芒随出鞘之势燃起火焰。二人同为右手持刀，徐引拔刀上挑，与女子的刀身精准交汇。
金属撞击声骤然响起，元素冲击在二人之间轰然迸发。女子的攻击势大力沉，名为火灵的黑色横刀径直斩断朱槿的刀刃，重重劈落在徐引的右肩，让他瞬间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肩膀传来断臂般的剧痛，反而让徐引的意识愈发清明。一切尚未结束，他只能选择以最危险的方式撤退。
他竭力汇集散落在机舱内、尚未被失压气流带走的元素粒子。就在女子最后一击劈来的瞬间，徐引发动粒子转移，瞬间出现在机舱的破口处。
朱槿·意形位。
“抱歉，我没那么容易被杀死。再见了。”徐引捂着受伤的右肩，朝女子微微扬了扬下巴，手腕上的葵百合手链随风摇曳。女子并未对他的撤退做出任何反应，而失血性休克带来的眩晕感迅速席卷而来，徐引眼前一黑，身体缓缓后仰，朝着万米高空下的云海坠落而去。
……
高空的寒风在耳边尖啸，徐引以头朝地面的姿态从机舱破口处坠落，手中残存的断刃化作细碎的元素粒子，顺着气流朝上方缓缓飘散。
“主人！”朱槿的人类形态骤然出现在徐引上方，背后的元素粒子尽数迸发，借着粒子推力加快下坠的势头，试图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
徐引听不到任何声响。他双眼大睁，视线却落在澄澈的蔚蓝天幕上，缓缓侧过脸，望向东方天际初升的旭日。下一秒，眼帘轻轻阖上，身体任由重力牵引，朝着下方的大地坠落，仿佛早已接受了粉身碎骨的结局。
没想到……地球的另一边，也有这样好看的风景。视线渐渐蒙上一层模糊的光晕，他的意识核心正一点点走向崩溃。意识深处，那枚如宝玉般温润的银色核心，已然布满细密的裂痕，点点黑色杂质正顺着裂痕不断扩散、蔓延。
花樱、环歌等人来不及抽离，为了维系徐引早已支离破碎的意识核心，彻底被困在了那片混沌之中。唯有长期处于脱离状态的朱槿尚能自由行动，接住徐引，成了她此刻唯一的目标。
“主人！”她的呼喊愈发急切，一遍遍唤着他的名字，试图穿透混沌，触碰到那片濒临消散的意识。
身体坠入厚重的云层，又穿透层层云絮，进入曲州的上空。徐引的坠落速度逐渐趋于稳定，维持在人类自由下落的最高极限。胸口与肩膀的伤口不断涌出温热的血水，在高空的压强与下坠的速度作用下，化作细碎的血珠向上飘升，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红。
朱槿朝着徐引伸出手，背后的元素粒子已然释放到极致，周身的粒子光芒愈发炽烈，可身体下坠的势头，却始终追不上他坠落的速度。
“主人……抓住我……”她在心中一遍遍默念，既盼着花樱等人能及时稳住那枚濒临破碎的意识核心，又盼着徐引能感知到自己的存在。意识核心的崩溃，切断了她与他之间的粒子联结，连呼喊声也被耳边呼啸的寒风彻底吞噬，无法传递到他的耳中。
……
“主人！主人！”
意识在混沌中沉浮，隐约有熟悉的声音穿透层层风噪传来。可刚想凝神分辨，那声音便被呼啸的寒风彻底淹没，耳边只剩下单调而狂躁的气流声，裹挟着身体不断下坠。
他清晰感知到身体正朝着地面极速坠落，周身却异常滞涩，连呼啸的寒风都像是隔了一层厚重的屏障，触不到分毫。哪怕是极细微的动弹，钻心的疼痛也会从四肢涌来，顺着神经蔓延至意识深处，让混沌的思绪愈发沉滞。
双眼紧闭着，意识里却清晰浮现出核心的轮廓——那枚曾如宝玉般温润的意识核心，已然彻底碎裂崩塌，无数黑色碎片在无尽的意识空间里漂浮、沉浮，宛如行星毁灭后的死寂残骸。
一道黑色身影在意识的边缘一闪而逝，他下意识地想追上前探个究竟，下一刻，意识便被一股温和的力量牵引，回到了许久未踏足的理想乡。
那道身影既熟悉又陌生，静立在花海的尽头，成群的飞鸟在她头顶盘旋，翅尖划过天际，留下细碎的光影，像是一场无声的迎接。他迈步穿过花海，衣角扫过花茎，惊动了藏在花瓣间的精灵，悬停在花苞上的淡紫色蝴蝶应声而起，如潮水般振翅盘旋，光影在花海上空缓缓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