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酒后吐真言。(1 / 2)
离婚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沈山河自然不会满世界去说。
但除了父母之外,沈山河也没瞒着小妮子以及王建民夫妻和刘季明夫妻。
只是这种事,他们除了说几句安慰的话,又能说什么做什么呢?
唯一还能做点什么的也就是闲一点的王建民了,三天两头便跑过来陪沈山河喝两口解解闷。
沈山河是在王老爷子面前说过把王建民当兄弟的,而且俩人这么多年的合作,不是亲兄弟已胜似亲兄弟。
于是心情不好的沈山河决定去找他的兄弟。顺带也是怕万一曹淑一找上门来,干脆出去躲上一躲。
沈老板是个打不死的程咬金,现在出门又骑上了摩托。
虽然腿有点瘸,但对骑摩托没多大影响,顶多也就别人看到了笑问一声:
“沈老板又骑摩托了,这回准备撞个什么玩意儿?”
……
油门一踩,沈山河便到了王家村里的木工厂。
进门的时候,德叔正陪着王建民的女儿在玩耍。小女孩儿叫王诗芳,小芳的大名里有个芳加上爸爸的姓,用诗情画意连起来。这名字还是沈山河给取的,小名就叫诗诗,现在五岁了,正是狗都嫌的年纪。
乡下也没有什么学前班、幼儿园,便任她在厂里玩。
德叔别提有多开心,虽然年纪大了诗诗十来倍,但智商差不多,俩人自然是玩得不亦乐乎。
而德叔除了把她当玩伴以外,还像护崽的老母鸡一样,比她亲爹亲妈还疼她。
只是可怜了旺盛这狗子,不仅被德叔抛弃了又被诗诗天天揉躏,此时正可怜巴巴的趴在一边,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这时看到沈山河来了,立马跑上前来,围着他不停的转,摆腰甩尾,似乎是希望沈山河给它撑腰。
只是沈山河也没给它好脸子,停下摩托就是一脚把它踹到了一边,迎着扑过来的诗诗抱了上去。
“沈伯伯、沈伯伯……”
诗诗张着脏兮兮的小手扑进沈山河怀里。
沈山河抱起小诗诗举了两个高高,逗得她咯咯大笑,凑着张花猫样的脸在沈山河脸上吧叽了一口。
“诗诗想伯伯没?”
“想,不止诗诗想,妈妈也想。”
小诗诗稚气未脱的话吓得沈山河一哆嗦,四处扫描了一下,还好除了德叔在一边嘻嘻傻笑外,其他人都在尖锐的锯机声中忙碌着,远远的王建民还在楼上往这边走,肯定也是没听到。
“妈妈怎么想伯伯啦?诗诗是怎么知道的。”
沈山河悄悄的问诗诗。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听到爸爸妈妈在被窝里打架,然后妈妈骂爸爸没用,说再不行她就去找伯伯。
沈伯伯,妈妈找你干什么?”
那时乡下因为大多单门独户,小孩不敢、父母也不放心让其单独睡,一起睡到孩子十来岁都是常态。
“这俩瘪犊子,肚子都大起来了还不消停,问题是旁边的孩子醒了也不知道。”
沈山河心中腹诽,不过想到小芳那个虎娘们,只好为王建民默哀。
“哦,这个伯伯也要问过你妈妈才知道,这个话诗诗可不能对别人说哦。”
“为什么?”
“因为这是爸爸妈妈的秘密,可不能乱说哟。”
“嗯。”
“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诗诗,你和伯伯在干什么?”
王建民远远的边走边喊。
“爸爸,我在和伯伯说……唔……”
“嘘……”
沈山河赶紧做出噤声的动作。
诗诗赶紧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一副“我差点忘了”的表情。
“干什么你,下来,看你这一身,又成什么样了,下来,别把伯伯身上弄脏了,不听话我告诉妈妈打你。”
和沈山河小时候一样,诗诗也怕妈妈。爸爸打,她跑了就没事,妈妈会追到她上天入地。
沈山河把诗诗放下来,然后从摩托车上拿出零食。诗诗拿过来兴冲冲的便与德叔分享去了,手也不用洗。
那时农村小孩就这样,吃灰吃土是常事——
刚挖的红薯,泥巴一撸放嘴里就啃,或是放火堆里烧熟了,扒拉出来拍两下就吃。什么花生、萝卜,也是拔出来就啃。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现在不行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地里都有农药残留,红薯削了皮都不敢生吃,以至还有城里的专家公布了一个惊人的发现,说经他研究发现红薯可以生吃。
沈山河与王建民俩人上楼去往办公室,顺便在厂里转了一圈,和大家打打招呼。
王建民照样叫他娘整了几个菜,拿出泡制的金婴子酒,俩人不紧不慢的喝着。
“沈哥,真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
虽然是说过无数次了的话,总是不愿看着兄弟走到这一步。
换一个人,换场婚姻,就一定会好吗?不过是另一场豪赌罢了,男人嘛,忍忍就过去了。
“不只是表面的冲突,而是心都已经不在了,再忍也过不了,不如趁早。”
“唉……,你说当初看着你们恩恩爱爱,不知有多少人羡慕。当时我还嫌弃小芳来着,整天武马嚎疯的,我还寻思她会怎样揍我呢,不成想她就是个嘴炮,真动起手来自己倒先心痛了。
反倒是嫂子,大家闺秀一个,没成想也会动上手,还是没轻没重的。
人啊,不是天长日久,谁说得个是非好歹来。”
“是啊,婚姻确实是一场赌博,两个毫不相干的人要走到一起,带着各自不同的成长背景、性格习惯和人生期待,共同组建一个名为“家”的共同体。
这场赌局没有明确的规则,也没有绝对的胜负,却关乎两个人一生的幸福与成长。”
沈山河举了一下酒杯,小酌了一口。
这个问题他思考得太多了。
“婚姻的本质,从来不是一方对另一方的完全占有或改变,而是两个独立灵魂在理解与尊重中,逐渐磨合,逐渐学会共处与共生。
它不是爱情的终点,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承诺——
承诺在琐碎的日子里依然看得见对方,知道对方的不易,了解彼此的委屈。
承诺在风雨来临时愿意并肩前行,在意外过后依旧真情不改,在激情褪去仍能发现彼此的价值而不轻言放弃。
夫妻相处的正确方式,首先在于沟通。不是简单的对话,而是心与心的交流,是愿意倾听对方的喜怒哀乐,是在分歧中寻找共识,而非固执己见。
这是你嫂子最缺泛的,她这个人,过于的自我,凡事就她是对的,听不进别人的话。
不像你家小芳,嘴上不听,其实都放在心里。”
“是啊,一个人完全听不进别人的怎么能行?
你能十样依她百样依她,还能千般万种日日依着不成。
还好她不多事,不胡乱插手,否则早就鸡飞狗跳了。”
王建民陪着喝了一口酒应道。
“没错,你嫂子也就这个优点还出得了手,碰到有不讲理的,逼着你在她和你爹妈之间二选一,把家里关系弄得一团糟,把朋友全得罪光,生生把你折腾成孤家寡人那才可怕。
不过毫不过问也反映出她对我的事、对我这个人并不怎么上心。”
“也对,不闻不问确实不行,管得太多也脑火。
你看我,大男人一个,袋子里布贴布,买包烟都得请示报告,要不是……”
这时外面有动静传来,王建民赶紧把话咽了回去,心虚的转头望去,还好进来的是他娘。
“要不是什么?你个没出息的,怕媳妇怕成这样,以前还怕你无法无天没人管得了你,怎么现在就怂成这样了呢?”
王建民老妈实在是气不过儿子从没把自己的话当回事,却见了媳妇就像老鼠碰到猫一样。
“那不叫怂,那是尊重与包容。”
沈山河赶紧接话,他们母子俩到一起经常三句不到就掐架,和沈山河夫妻俩一样,不过他俩掐架那是挠痒痒,越挠越舒服。
沈山河夫妻俩掐架那是钝刀子割肉,千刀万剐就是不叫你好死。
沈山河又呡了一口酒,咽下,张嘴哈了口酒气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