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昏天黑地,宛如世界末日(1 / 2)
田野石二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他的身体本能地向后退了半步,双手从身后抽出来,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
但那笑声太大了,大到连手掌都挡不住。
那声波穿过他的掌心,穿过他的耳廓,钻进他的耳道,撞击在耳膜上。
他的耳膜在剧烈地震颤,像一面被重锤反复敲打的鼓,每一次震颤都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能感觉到那刺痛从耳朵蔓延到太阳穴,从太阳穴蔓延到整个头颅,像一根烧红的铁钎在他的脑子里搅动。
田野石二的眉头皱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额头上的青筋暴了起来,像蚯蚓一样在皮肤
他的牙齿咬得咯咯响,咬得腮帮子鼓起两个硬硬的疙瘩。
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从那道缝隙里看出去,世界在摇晃,在扭曲,在变形。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不对,这不对,这笑声不对。
那些兵卫更惨,他们蹲了下去,蹲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捂住耳朵,十根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
但笑声像是无孔不入的潮水,从他们指缝间渗进去,从他们的耳廓绕进去,从他们的骨传导进去。
一个年轻的兵卫张大了嘴,想喊,但喊不出来,他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只发出沙哑的、含混的“嗬嗬”声。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里满是血丝,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不是他想哭,是身体的本能反应,耳膜受到过度刺激时,泪腺不受控制。
一个老兵跪在了地上,额头抵着地面,整个人缩成一团,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青,浑身在剧烈地颤抖。
他的胃在翻涌,早上吃的东西从胃里涌上来,涌到喉咙口,他拼命地咽回去,又涌上来,又咽回去。
那笑声像一把钝刀,在他的脑子里一刀一刀地锯,锯得他眼前发黑,锯得他分不清东南西北。
远处有几个人已经倒在了地上,不是晕过去了,是被笑声震得站不住了。
他们蜷缩着,双手抱头,像襁褓中的婴儿,本能地把自己缩成最小的一团。
有人嘴里在念叨着什么,口齿不清,听不清是求饶还是念经。
有人已经放弃了抵抗,双手从耳朵上放下来,平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瞳孔涣散。
探照灯的光柱在笑声中剧烈地晃动,灯罩的螺丝被震松了,有一盏灯“啪”的一声灭了,灯管的碎片落在地上,碎成细小的玻璃碴。
铁笼的钢管在共振中发出越来越尖锐的嗡鸣声,那声音和笑声混在一起,像一首刺耳的交响曲。
地面上那些碎石子被声波推动着,一粒一粒地跳动,像锅里翻炒的豆子,密密麻麻,噼噼啪啪,整个院子都在颤抖。
战枫站在那里,看着地狱死神,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不是因为那笑声让他痛苦,那笑声对他构不成任何伤害,他的身体表面那层薄薄的金光轻轻闪烁着,把声波隔绝在外。
但战枫的眉头还是蹙了一下,因为他在那笑声里听到了一种东西,是一种……觉醒。
就像一把沉睡了几十年的剑,被重新从泥土里拔出来,剑身上的铁锈一片一片地剥落,露出底下寒光凛冽的剑刃。
这个人的实力,比他预估的要强,不是强一点,是强很多。
战枫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