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三年级夏天（1 / 2）
“哔哔！”
当哨声响起的那一刻，湘北高中的替补席像火山一样喷发了。
“我们赢了！我们赢了！”木暮公延抱着身边的角田悟，眼镜歪在一边也顾不上去扶，声音已经变了调。
潮崎哲士、安田靖春等一个个从板凳上跳起来，互相搂着肩膀，眼眶通红。
赤木刚宪站在篮下，没有激动的仰天长啸，没有激动的挥拳庆祝，只有两行热泪，慢慢流过脸庞。
这泪水里，有三年来的压抑，有无数个独自加练的深夜，有去年被淘汰时的不甘，有此刻终于实现的梦想。
“大猩猩！我们去全国大赛了！”樱木花道从身后跑了过来，想要扑到赤木刚宪的身上，不过走到他身后时，看到了其微微颤抖的身体。
慢慢放缓了脚步，轻柔的靠在赤木刚宪的肩膀上：“我们赢了！大猩猩！”
听到大猩猩的称呼，赤木刚宪难得没有给樱木花道一记拳头，而是任由这个红头小子揽着自己的肩膀。
三井寿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地板上，他的视线有些模糊，不是因为汗水，是因为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一年级的心高气傲的承诺，受伤后，无数次的自我怀疑，无数次的想要放弃。
但此刻，一切都值了。
“三井学长。”宫城良田走过来，伸出手。
三井寿低头看了看那只手，又抬头看了看宫城良田的脸，嘴角慢慢上扬，握了上去。
“我们做到了。”
“嗯，做到了。”
流川枫没有参与庆祝，他走到一边，拿起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然后转过身，看着记分牌上那个数字。
87：80。
他的眼神依然冷峻，但嘴角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如果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看台上，湘北高中的应援团已经疯了。
“湘北！湘北！湘北！”
呐喊声整齐划一，响彻整个体育馆。
而球场的另一边，是另一个世界。
翔阳高中的球员们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一个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长谷川一志跪在地板上，双手撑地，肩膀微微颤抖。
他的防守已经很努力了，他几乎寸步不离地跟着三井寿，但那几个三分球，那几记冷血的三分球，还是穿过了他的指尖，穿过了篮网，也穿过了他的心。
永野满和高野昭一互相扶着，两个人的眼睛都是红的，但没有眼泪流下来。
输了。
真的输了。
花形透摘下眼镜，用球衣的下摆用力擦拭着镜片，然后重新戴上。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有些不正常，但那微微颤抖的手指出卖了他。
藤真健司站在中圈附近，双手叉腰，抬起头看着记分牌。
他的呼吸已经平复了，心脏还在有力地跳动，但胸口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全国大赛。
就差一步！
就差那一步！
“藤真……”花形透走过来，站在他身后，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藤真健司没有回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
“整理一下，我们去列队。”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但花形透听出了那平静之下隐藏的东西。
那是三年积累下来的不甘，是最后一年戛然而止的梦想，是一个领袖必须咽下的所有苦涩。
翔阳高中的球员们慢慢聚拢过来，排成一列。
湘北高中的球员们也停止了庆祝，排好了队伍。
双方鞠躬致意。
“多谢指教！”
“多谢指教！”
声音在体育馆里回荡，简单而沉重。
三井寿看着对面的长谷川一志，长谷川一志也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没有敌意，只有一种属于对手的敬意。
“三井。”长谷川一志的声音有些沙哑，“全国大赛，请加油。”
三井寿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谢谢。”
藤真健司看着眼前泪水还没有擦干净的赤木刚宪。
“赤木，恭喜你们。”藤真健司伸出手。
赤木刚宪压抑住心中的情绪，握住那只手，用力地摇了摇：“藤真，你们很强。”
“但还不够强。”藤真健司苦笑了一下，“全国大赛，别给神奈川县丢脸。”
“不会的。”
两人松开手，藤真健司转身走向球员通道。
他的背影挺得笔直，脚步沉稳，没有一丝慌乱或沮丧。
但越是这样，越让人心疼。
牧绅一坐在海南高中的区域，双手抱胸，目送着藤真健司的背影消失在球员通道的入口。
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微微叹了一口气。
那声叹息很轻，轻到只有身边的清田信长和神宗一郎听到了。
清田信长转过头看着牧绅一，想说些什么，但看到牧绅一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那个表情，不是同情，不是惋惜，而是一种深深的共鸣。
作为同一时代的对手，牧绅一比任何人都清楚藤真健司有多么渴望这个夏天。
也正因为清楚，所以那声叹息才格外沉重。
神宗一郎低着头，双手攥着膝盖上的毛巾，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眼睛盯着地板，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比赛。
翔阳输了。
海南也输了。
两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王者，在这个夏天，双双倒在了全国大赛的门槛前。
但这个夏天，还没有结束。
“信长。”牧绅一忽然开口。
清田信长转过头：“牧学长？”
“阿神。”
“在。”
牧绅一看着两人，目光平静而坚定：“今天的比赛，我不会主攻。”
清田信长瞪大了眼睛：“什么？”
神宗一郎也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牧绅一。
牧绅一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今天这场比赛，主角是你们两个。”
“牧学长，你在说什么啊！”清田信长急了，“我们虽然已经输了，但这场比赛还是要……”
“正是因为输了。”牧绅一打断了他，声音依然平静，“我们已经去不了全国大赛了，这一点不会改变。”
清田信长的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