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麻烦来了（2 / 2）

“玩闹时间结束了。”声音低得像叹息。

一道白色法阵在她掌心前展开。

李俊的视线穿过屏障和飞舞的风刃，落在那道法阵上。

结构很熟悉。边缘的符文走向，魔力凝聚的节点，旋转的速度——

他瞳孔微微收缩。

往后退了半步。

一道风刃擦过他左臂。布料裂开，皮肤上出现一道血线。

他嘴角溢出一抹血迹。扯了扯嘴角，像在笑。

白色光束从法阵中心射出。在空中一分为二。

李俊低垂着眼。魔力耗尽的晕眩感涌上来。眼前的屏障闪烁了一下，消失了。

白光充满视野的最后一秒。

旁边，赵雨单膝跪地，法杖撑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她听见李俊说了一句，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

“江妍……你下手真狠啊。”

左阿涅收回右手。

她看着地上两个昏迷的人类。李俊侧躺着，眼镜镜片有细微的裂痕，边缘沾着泥土。赵雨蜷着身体，手指还握着法杖，指节发白。

左阿涅转身，朝树林深处走去。脚步声很轻，很快被林间的风声吞没。

中午十一点半。

魔族王殿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

麦萨克走在最前，身后是其余九名贤者。他们依次进入，脚步声很轻。

接着是沈烽一行人。他们走进来，沉默地依次落座在圆桌旁。没人动筷子。

十贤者走到江妍身后，站定。像一排安静的影子。

江妍坐在主位，没抬头。她划着手机屏幕，指尖偶尔点击。帕加索坐在她旁边，正剥着一只虾。虾壳剥落的细微脆响。

圆桌周围的视线都落在江妍身上。沈烽看着她。林杰看着她。妹妹低着头，双手在膝上握成拳。

江妍头也不抬。

“怎么不吃饭？”她刷着手机，“看我干嘛。”

沈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江妍，”他说，“我们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原谅我们。”

林杰放在桌上的手握紧，又松开。指节泛白。

“江妍，”他声音很平，“有什么话直接说。该认的错，我们一样都不会少认。但你别这样。”

妹妹瘪着嘴，头垂得更低。

“姐姐……”声音很小，“别这样欺负我了。挨打好疼的……”

帕加索剥虾的手指停了一瞬。他没抬头，视线依旧落在虾肉上。睫毛垂着，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东西。

江妍这才抬起头。

她的目光扫过圆桌。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有些是割伤，有些是淤青，衣服有破损，沾着血或泥土。也有几个人运气好，没遇见贤者，身上还算干净。

但他们的表情都一样。紧绷，疲惫，眼神复杂。

江妍“哦”了一声。声音平稳。

她抬起右手，指尖在空中一划。

柔和的白光笼罩了圆桌。光芒很淡，像清晨的薄雾。

伤口开始愈合。皮肤重新贴合，淤青褪去，破损的衣物恢复原状。整个过程没有声音，只有魔法流动时细微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