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冰淇淋（1 / 2）

通风系统还在运转。空气里的铁锈味被排得很微弱，只有偶尔一阵风，带来一点淡淡的腥气。

妹妹收回视线。她刚要迈步。

脚停住。

她转身。

面前站着一个妇女。五十岁上下，头发散乱，脸上有泪痕，也有血痕。衣服破了，露出肩膀上一道很深的伤口，边缘翻卷着，已经不再流血。

妇女看着她。眼睛红肿，泪水从眼角滑下来，流过脸颊，滴在地砖上。

妹妹歪了下头。

“怎么啦？”她说，“阿姨。”

妇女的眼泪落得更凶。她双腿一软，膝盖磕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跪在妹妹面前，抬起头，仰望着她。

她伸出双手，抓住妹妹的裙摆。手指攥得很紧，指节发白。

“小姑娘，”她的声音嘶哑，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快跑吧……有怪物，有怪物杀了我的儿子，杀了我的儿子啊……”

她呜咽着。身体前倾，把脸埋进妹妹的怀里。额头抵着妹妹的腰，肩膀抖动。哭声压抑，断断续续。

妹妹低头看着她。

她舔了口冰淇淋。冰凉的，甜的。

她抬起脸，看向妇女身后。

德图里尔站在那里。黑色卫衣，帽子扣在头上。他歪着头，眼睛盯着妹妹手里的冰淇淋，眨也不眨。

妹妹眨了眨眼。

“冰淇淋不能给你。”她说。

妇女的身体僵住。

她猛地抬起头，转过去，看向身后。

那个穿黑色卫衣的少年就站在三步远的地方。他歪着头，还在看。眼神很专注，像在研究什么。

妇女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她踉跄了一步，挡在妹妹身前，张开手臂。

她的身体在发抖。很厉害。

“小姑娘，”她的声音嘶哑着，喊着，“你快点跑吧……”

德图里尔歪了下头。

“冰淇淋是什么味道的？”

妹妹的视野被妇女遮住。她抬起手，随手一点。

手指在空中划过。很轻。

妇女睁大眼睛。

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然后她倒了下去。身体软在地上，侧躺，脸贴着地砖。眼睛还睁着，瞳孔扩散。

妹妹收回手。她低头看着妇女，舔了口冰淇淋:“草莓味。”

她抬起脸，看向德图里尔:“你想吃吗？”

德图里尔眨了眨眼睛。

他点了点头。

“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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