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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悬疑推理 >穿成恶毒女配后,太子为我疯魔 > 第257章 北疆夜冷得要命,某人心跳快得要命(下)

第257章 北疆夜冷得要命,某人心跳快得要命(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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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依旧是那副冷峻漠然模样,薄唇紧抿,眉眼冷峭,没有半分解释之意,仿佛方才披披风、伸手扶她、递来纸包的人根本不是他。他只淡淡垂眸看她,眼神平静无波,看不出喜怒,看不出关心,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可江弄影却看得懂。

他眼底深处,那一丝极淡、极浅、几乎要藏进黑暗里的柔软,像冰面下暗流涌动的温水,骗不了她。

她抱着怀里温热纸包,指尖轻触棉纸,心脏又是轻轻一跳,暖意从心底漫上来,压过大半寒意与慌乱。

她小心翼翼,用冻得发僵的指尖,慢慢拆开纸包。

棉纸一层层展开,清甜与肉香随之飘散,在满是尘土硝烟的军营里,显得格外珍贵难得。

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几块色泽金黄透亮的饴糖,是麦芽糖细火慢熬而成,软糯温润,还带着贴身留存的微温;旁边几片风干肉脯,纹理细腻,色泽深红,是上等精肉腌制风干,不柴不腻,散发着淡淡醇厚肉香。

这在寻常人家不算稀罕,可在粮草紧张、兵士半饱的行军路上,饴糖与精肉脯,已是连校尉都难得一见的美味。军中将士每日粗粮饼果腹,偶尔一小块干肉都视作珍宝,这般细腻饴糖、上等肉脯,根本不可能出现在普通营帐。

这是他的贴身点心,是从京城千里迢迢带来,只供他一人的东西。

江弄影抱着纸包,指尖微微发颤,眼眶莫名一热。

她低头看着金黄饴糖、深红肉脯,看着那一点温热,又抬眼看向身上裹着的、带着他体温与气息的宽大披风,鼻尖一酸,心底瞬间翻涌无数情绪,五味杂陈,密密麻麻堵在胸口,几乎说不出话。

惊讶,慌乱,无措,不安,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深究的、隐秘的欢喜与心动。

深宫之中,她身份尴尬,人人可轻贱、可刁难、可排挤。宫人捧高踩低,她所经历的只有冷漠、算计、孤独、步步为营、如履薄冰。一句真心关怀,一个温暖眼神,都是奢望。

她早已习惯冷,习惯苦,习惯一个人扛下所有,习惯不指望任何人。

可此刻。

在这荒寒刺骨的北疆营地,在她又冷、又饿、又累、几乎撑不下去的时候,那个高高在上、冷峻寡言、永远与她保持距离的太子殿下,却悄无声息走到她面前,给她披上带体温的披风,伸手扶稳她,塞来一包贴身藏着的温热点心。

没有理由,没有解释,没有温情话语,甚至没有一个温和眼神。

只有冷硬姿态,只有别扭动作,只有藏在冷漠之下、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在意。

江弄影张了张嘴,想说谢谢,想说殿下不必如此,想说她不冷不饿,可话到嘴边,只剩一片干涩,一个字也吐不出。喉咙又酸又胀,眼眶泛红,却要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

她不能哭,在军营,在他面前,她不能露半分软弱。

傅沉舟看着她泛红眼角、微颤指尖,看着她裹在自己披风里、像只受惊又温顺小兽的模样,眼底暗芒微闪,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他依旧不语,只是薄唇一抿,丢下一句硬邦邦、冷得像夜风的话。

“别饿死在路上,晦气。”

语气里带着刻意的嫌弃与不耐,仿佛他所做一切,都只是随手处理累赘,怕她提前倒下死在途中,给他添乱、带来晦气。说得冷漠,说得疏离,说得仿佛他半点不在意她的死活。

说完,他甚至没再多看她一眼,目光淡淡移开,转身大步离去。

玄色衣摆在夜风中轻扬又落,身姿挺拔,步伐沉稳,每一步都带着军人独有的利落威严。

江弄影坐在地上,仰头望着他的背影。

营地残火在他身后跳跃,将那道身影拉得颀长孤高,玄色衣袂随风轻摆,肩背挺直如松,像一座屹立不倒的山,却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孤寂。他走得很快,没有回头,没有停顿,一步步走进夜色与营帐之间,很快,那道挺拔孤寂的身影,便彻底消失在黑暗里,再也看不见。

只留下她一人,缩在辎重车旁,怀里抱着温热点心,身上裹着他满是气息与温度的披风,独自站在寒风四起的营地里,心乱如麻。

周围人声渐渐清晰。

守夜士兵压低交谈,伙夫帐动静隐约,战马刨蹄轻嘶,伤兵低哼断续,一切回到原本模样。可江弄影清楚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她把披风又往身上裹紧了些,将脸颊轻轻贴在柔软绒面上,鼻尖全是他的气息,清冽、沉稳、安心。披风上残留的体温,一点点驱散深夜寒气,驱散腹中饥饿,驱散心底积压的疲惫与不安。

她低头看着怀里温热纸包,看着金黄软糯的饴糖、纹理细腻的肉脯,指尖轻拂棉纸,动作轻柔得像触碰稀世珍宝。

他明明可以视而不见。

他是太子,是数万大军统帅,前路凶险,军务繁重,有无数大事要操心,根本不必在意一个微不足道的宗室女冷不冷、饿不饿、累不累。

可他没有。

他来了。

不惊动任何人,不顾自身疲惫,不顾军中目光,悄悄走到她面前,给她披风,扶她,给她点心,再悄无声息离开,不留一句温情,不留一丝痕迹,只留下满披风暖意,与一包揣在怀里的温热。

口是心非。

冷漠得要命,关心却藏在每一个细节里。

江弄影轻轻咬住下唇,嘴角不受控制弯起一个极浅、极软的弧度,快得像错觉,却真实存在。心底像被打翻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交织,密密麻麻,说不清究竟是什么滋味。

这算什么?

是关心吗?是看她日夜操劳、忍饥挨饿,心底生出一丝怜悯、一丝不易察觉的在意?是看她冻得浑身冰凉、饿得面色发白,终究不忍心,才悄悄送来一点温暖?

还是真如他所说,只是怕她这个累赘提前倒下,死在路上,给他添晦气、添麻烦?

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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