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泽国初入·上古遗音（2 / 2）

银色的法则之链交织成网，瞬间将最近的三条怪蛇笼罩，限制其行动。同时，他足下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朝着镜片指引的方向加速冲去！星影双翼一振，银芒闪烁，天赋“星翎破虚”发动，在前方短暂撕开一道相对清晰的路径，赵战紧随其后。

一人一鹰在淡绿色的毒瘴迷雾中疾驰，身后是愤怒的嘶鸣与水浪声。靠着星影的空间天赋和赵战对危险的敏锐感知，他们多次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突然出现的深水泥潭、潜伏的水系妖兽偷袭，以及几处散发着隐晦杀机的、疑似上古残阵的能量波动区域。

如此又前行了大半日，天色（透过迷雾感知）似乎渐暗。周围的植被变得更加稀少，水面渐宽，迷雾的颜色也由淡绿转为一种更深沉的、近乎墨绿的色泽，寒气更重。青铜镜片的感应也越发强烈，指向正前方一片异常平静、水面漂浮着无数惨白色浮萍的宽阔水域。

“就是这里了。”赵战停下脚步，站在水边一块裸露的黑色巨石上。眼前的水域死寂无声，连雾气似乎都凝固了，给人一种极度压抑的感觉。他能感觉到，水底深处，有一股古老、沉寂、却又浩瀚磅礴的水灵之力在缓缓流淌，与青铜镜片，以及他体内的净水之灵印记，产生了清晰的共鸣。

“试炼，应该就在这水下了。”赵战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探查如何入水。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那平静的水面中心，毫无征兆地泛起一圈圈涟漪。紧接着，涟漪中央，一道朦胧的、完全由水光凝聚而成的女子虚影，缓缓升出水面！

女子身影模糊，看不清面容，却给人一种温婉而威严并存的感觉。她身穿古代仕女般的宽大裙裾，长发披散，周身流淌着纯净磅礴的水之法则气息。她似乎并未注意到赵战，只是静静地“望”着远方，檀口微张，一段空灵、悠远、仿佛穿越了无尽岁月的歌声（或咒言？）自她虚影中流淌而出：

“云梦苍苍，玄水泱泱……”

“木德载物，泽被八荒……”

“神君驻跸，镜鉴天光……”

“浩劫骤临，道隐龙藏……”

“契定归墟，灵柩何方……”

“一曲清商，万古绝响……”

歌声古老晦涩，韵律奇特，并非当世任何语言，但其中蕴含的意境与情感，却直接作用于聆听者的神魂！赵战只觉心神摇曳，仿佛看到了远古时期，云梦大泽波澜壮阔、水天相接的盛景，看到了青木神君临泽而立、与友论道的剪影，更看到了浩劫降临时的天地崩裂、神君决然离去时的悲壮……一股深沉的悲凉与宿命感涌上心头。

更让他神魂剧震的是，这歌声的韵律，与他灵台净土中清瑶真灵印记偶尔波动时散发出的某种频率，竟有几分相似！而怀中的青铜镜片，此刻已灼热得烫手，镜面之上，那古朴的纹路疯狂闪烁，与水中女子的虚影，以及那歌声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随着歌声回荡，女子虚影下方的水面，开始缓缓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并非黑暗，反而透出一种深邃的青色光芒，一股精纯无比、仿佛源自天地初开时的先天水灵之气，混合着一丝更加古老神秘的“乙木”本源气息，从中弥漫开来。

漩涡深处，隐约可见一座完全由青玉与水精构筑而成的、小巧而精致的古老祭坛轮廓，祭坛上似乎供奉着什么。

那女子虚影唱罢最后一句“万古绝响”，身影逐渐淡化，化作点点水光，融入漩涡之中。唯有那空灵的歌声余韵，还在雾气中袅袅回荡。

“这是……上古留影？还是残存的守护灵？”赵战心中震撼。这无疑就是试炼的入口，或者说，是获得下一步线索的关键！

他不再迟疑，对星影道：“你在此警戒，若有异动，立刻示警。”星影清啸应下。

赵战纵身一跃，内循环领域护体，化作一道青银流光，毅然投入那散发着青光的巨大漩涡之中！

水波流转，光影变幻。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包裹着他，向下沉去。耳边仿佛还回响着那上古的遗音，眼前，那座水下祭坛越来越清晰……

（第349章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