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月华炼玉·暗流初涌(2 / 2)
半个时辰后,她在角落一卷残破的兽皮手札中,找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手札的主人是一位早已坐化的天璇殿长老,生前专研《太阴戮神策》与各类异体质的适配性。其中有一段,以略显潦草的字迹写道:
“……太阴灵髓者,此功最佳承载体质,千年难遇。然余晚年偶得一新发现:净世玉魄,其本源虽非太阴,却与太阴之力有极深之渊源。追溯古藉,此体质或源自上古某位太阴大能,于坐化前以本命月华种入后人血脉,期以万载后借玉魄之躯‘映照’归来……”
“借玉魄之躯映照归来。”
中原如玉缓缓合上手札,心神微震。
她想起祖母。想起那道被祖父亲手种下、代代传承的净世玉魄。想起玉衡长老那句“她选择了留下”。
祖母……是否知道,自己血脉中传承的这份“天赋”,或许并非仅仅是天赋?
而她,作为这份血脉的继承者,又意味着什么?
她阖上手札,将它放回原位。
这些疑问,此刻无人能答。玉衡长老或许知道更多,但她已闭关;月琉璃或许也知道,但她不会说。
能给她答案的人,要么已在岁月中化为尘土,要么在无尽遥远之外、隔着虚空与维度。
她只能带着疑问,继续前行。
……
走出藏书阁时,暮色已沉。
问道峰各院的灯火渐次亮起,星辉瀑在夜色中流淌着银蓝色的微光,一如她初来那夜。
中原如玉独自走在青石小径上,袖中同心玉冰冷依旧,心绪却比来时沉了三分。
前方小径拐角处,忽然转出一道身影。
玄色劲装,墨鞘长剑,眉目冷峻如霜。
厉寒锋。
他显然不是偶然路过。他站在那里,仿佛已等了很久。
中原如玉脚步一顿,抬眸与他对视。
“厉师兄。”她微微颔首。
厉寒锋没有寒暄,没有试探,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他只是看着她,语气平淡如陈述事实:
“三日后,问道院会有第一场实战试炼。”
“你的对手,是我。”
中原如玉眸光微凝。
厉寒锋依旧面无表情:“这是云鹤真人的安排。他说,玉衡长老既亲自点拨过你,该让我试试你的成色。”
他顿了顿。
“我没有拒绝。”
中原如玉沉默片刻,轻声问:“厉师兄为何不拒绝?”
厉寒锋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着她,那双冷厉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某种复杂到难以言喻的情绪。不是战意,不是敌意,甚至不是评估。
而是一种……近乎确认的郑重。
“你进入秘境那天,”他说,“苏芷晴说你走了她争不过的路。月琉璃对你说了不该对任何外人说的话。玉衡长老破例见了你,还在你身上留了一道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太阴印记。”
“我活了一百二十年,从未见过任何新弟子,能在入院半月之内,同时惊动这三个人。”
他直视着她的眼睛。
“我需要知道,你到底是谁。”
夜风拂过,星辉瀑的水声依旧潺潺。
中原如玉望着眼前这个冷峻如刀、却在此刻显露出罕见执着的男子,忽然想起玉衡长老的话——
“你走的路,与他们都不同。”
她轻轻按住心口那枚冰冷的玉佩,抬眸,声音平静:
“三日后,师兄自然会知道。”
厉寒锋盯着她看了三息。
然后,他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玄色身影没入暮色,只留下一句平淡如水的尾音:
“好。”
……
玉澜院。
竹扉阖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中原如玉独坐窗前,掌心托着那枚再无半点星辉残留的月华星核残粉。夜风从半开的窗棂拂入,将那一小撮银灰色粉末轻轻吹散,飘入窗外的星辉瀑,转瞬不见。
她静静望着那道瀑布,望着三十六峰渐次亮起的灯火,望着穹顶亘古流转的星璇灵云。
三日后。
厉寒锋。
元婴巅峰,玄煞战体,实战冠绝同代弟子的杀戮之剑。
而她,初入圣地,功法不全,连一门像样的攻伐神通都未曾修习。
她阖上眼。
月光海中,那道背对她的模糊身影,仿佛隔着无尽虚空,与她遥遥相望。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沉稳、坚定。
她睁开眼。
“三日后。”
她轻声说,声音湮灭在星辉瀑潺潺的水声里。
“你会知道的。”
(第458章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