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破冰军令(1 / 2)
时间回到,开元元年。
京师下了第一场雪。
景山金库被搬空后的第二日,紫禁城照旧开门办事。
太子陈怀安坐在偏殿小案后,面前却摆着一摞奏本。
徐光启站在左侧,孙传庭坐在右侧,方正化捧着朱笔守在案边。
小太子写字慢,盖印倒快。
啪。
一方监国宝印落下,户部调粮文书算是过了。
方正化低声提醒:“殿下,印角偏了半分。”
陈怀安抬头看他:“能用吗?”
“能。”
“那下次再正。”
孙传庭没忍住咳了一声。
徐光启扶了扶老花镜,心里叹气。
陛下临走前安排得清楚,国政按五年方略走,内阁票拟,司礼监批红,军务归总参。
太子年幼,只负责坐镇名分。
偏偏这个十多岁的太子,半点不怯场。
有大臣试探着递了份请安折子,里面三页废话,陈怀安看了半页,抬头问:“徐师傅,他到底要什么?”
徐光启答:“要官。”
陈怀安把折子推开:“不给。”
方正化当场记下:吏部驳回。
京师中枢稳得出奇。
陈阳离京前留下的第一道最高军令,也在这场雪里被正式拆封。
军令封皮上只有四个字。
破冰行动。
内容更短。
收复辽东,覆灭建州残余。
不得议和,不设藩属,不留第二个关外政权。
总参谋部接令后,当夜开会。
地点在兵部旧衙门改造的作战室。
墙上挂着辽东军用地图,锦州、宁远、广宁、盛京、科尔沁、黑龙江一线,全用红蓝铅笔标得密密麻麻。
袁崇焕站在地图前,半天没说话。
他已经换上大夏皇家陆军上将制服,肩章压得笔挺。
可辽东两个字,对他来说不是地图上的线条。
那是半辈子的血债。
宁远城头的炮烟,锦州城外的饿殍,辽民南逃时冻死在道旁的老人,关宁铁骑里一张张熟脸,全从纸面上往外翻。
当年大明做不到的事,如今轮到他来做。
李陵推门进来,把一份后勤总表拍在桌上。
“袁帅,别光看地图。先看这个。仗打得赢不难,别让兵冻死才是正事。”
袁崇焕接过表。
雪地装甲车八十辆,履带式运输车二百四十辆,152毫米重炮四十八门,105毫米榴弹炮二百门,野战电台三百套,冬装四十万套,煤炭三十万吨,压缩饼干、罐头、冻伤药、酒精炉、帐篷,分门别类列了十几页。
三级兵站已经铺开。
山海关为总库,宁远为前进仓,锦州为战役支点。
铁路修不到的地方,先用履带车接驳。
河面结冰后,工兵铺钢板临时通道,炮兵按日消耗定量配给。
每个旅配卫生连,每个营配暖帐。
李陵指着表格最
“我把话放前头。谁敢为了抢功离开补给线三十里,军法处置。冻死一个班,营长撤;冻死一个连,团长滚去工兵队扛枕木。”
满桂坐不住了。
这位镇北侯一拍桌子,茶盏跳了半寸。
“哪有这么磨叽的?给我一个坦克旅,从宁远推出去,三天到盛京。什么锦州、广宁,城墙有炮厚?一炮不开,履带压过去就完了。”
李陵看他一眼:“你开坦克烧雪吃?”
满桂噎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