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广宁血债(1 / 2)
锦州拿下后的第三日,大夏东征军继续向东。
雪没停。
辽西的雪不讲道理,白天刮,夜里也刮。
车轮压过去,没半个时辰又盖上一层。
可这挡不住大夏军。
满桂率坦克第一旅走正面大道,履带把旧驿路碾得硬邦邦。
后面牵引车拖着重炮,炮兵裹着棉帽缩在车斗里,怀里抱着炮弹箱不撒手。
赵率教带骑兵清扫两翼村寨。
凡遇满清哨所,先喊话,再缴械。
愿降的押到后方登记,不愿降的,半盏茶内解决。
李陵则不急着往前抢功。
他把铁路工兵推到锦州以东,枕木、钢轨、碎石一车车往前送。
冻土硬,镐头下去震得手麻,工兵骂归骂,干活没含糊。
李陵站在临时指挥棚里,看着工程表。
“今天铺不出五里,晚饭减肉。”
工兵营长苦着脸:“李帅,地冻得跟铁板一样。”
“铁板也得给我撬开。”
李陵把铅笔往地图上一点,“前头打得越远,后头粮弹越贵。铁路不到广宁,满桂那老小子就得烧雪煮马掌吃。”
旁边参谋憋不住笑。
李陵瞪过去:“笑什么?把这句写进后勤通报,让满桂看。”
参谋真写了。
下午,通报送到坦克旅。
满桂看完,当场骂了半条街。
“李陵这厮,老子吃过苦,没吃过马掌!”
驾驶员在炮塔下接了一句:“侯爷,马掌不好啃,得先烤。”
满桂低头:“你很会吃?”
驾驶员闭嘴。
队伍继续东进。
广宁旧城就在前方。
这地方对袁崇焕而言,不是普通城池。
明清拉锯多年,辽民逃亡、军镇崩坏、关外粮道断绝,很多旧账都绕不开广宁。
满清这些年也把它当成中转地,掳来的汉民、朝鲜人、蒙古奴隶,先押进广宁,再分往盛京、铁岭、吉林。
人命在这里过秤。
牛羊有价,人也有价。
袁崇焕抵达广宁城外时,已经是申时。
城头插着满清黄旗。
守将拜音图站在垛口后,盔甲不整,身边只有两千多守军。
真正能战的满洲兵不足五百,剩下多是汉军旗、包衣、抓来的壮丁。
他守不住。
这点城里城外都明白。
可拜音图不想降。
入夜前,他下了一道命令。
把城中汉民赶上城墙。
老人、小孩、妇人、工匠,全被刀枪逼着往上走。
有人走慢了,当场被打翻。
城头很快挤满百姓,冻得发抖,哭声被风割碎。
满桂在城外用望远镜看见,火气窜上来。
“袁帅,让我冲一次。坦克顶上去,城门半刻就开。”
袁崇焕没答。
满桂急了:“再拖,人得冻死在墙上!”
袁崇焕放下望远镜。
“炮弹能打赢仗,但辽东百姓不是炮灰。”
满桂把帽子往地上一摔。
“那就看着?”
“看着他们先乱。”
袁崇焕转身:“马承祖。”
锦州投降的汉军旗千总马承祖出列。
他换了大夏棉军服,肩上还没正式授衔,袖口缝得歪,倒也暖和。
“末将在。”
“你熟汉军旗的心思。”
袁崇焕道,“带人到城下喊话。开门者,全家免罪,愿从军者入军校,不愿从军者编户给田。挟民作盾者,族诛。满洲兵听明白也一样,放下刀可活,拿百姓挡刀,必死。”
马承祖抱拳。
“末将去。”
他带着十几个降兵,举白旗到射程外。
铜皮喇叭架起来。
“广宁城里的人听着!大夏收复辽东,不杀降兵,不抢民财。开门有功,记功赏银。敢拿百姓挡炮,城破后一个不饶!”
喊完汉话,又喊满话、蒙古话。
城头骚动。
拜音图听见,气得拔刀砍了两个回头张望的汉军旗兵。
“谁敢动,杀全家!”
可这话不管用了。
全家?
城里多少汉军旗的家眷,也被赶上城墙当盾牌。
拜音图这一刀,砍掉的不是人,是最后那点遮羞布。
二更后,东门内起了动静。
一队汉军旗兵悄悄摸到门洞,先杀了两个满洲看守,又放出被关在附近仓里的工匠。
那些工匠手里没有刀,拿的是锤子、锉子、铁钎。
马承祖的人在城下接应。
吊桥落下时,木轴干涩,嘎吱声传出老远。
城头拜音图听见,转头就骂:“东门!东门有人反了!”
他带亲兵冲下城楼,半路又改了主意。
守不住了。
拜音图咬牙,下令放火。
北街、南仓、工匠坊,火把丢进草垛和木屋。
风一卷,火头顺着屋檐乱窜。
城中百姓尖叫奔走,满清兵趁乱往北门聚。
拜音图要逃。
城外,满桂终于等到这一下。
他从炮塔里探出半身,嗓门压过风声。
“坦克旅,入城!”
东门吊桥刚落,第一辆坦克就压了上去。
拜音图在门洞前布的鹿角、拒马、木桩,遇上履带全成柴火。
坦克车身一晃,碾过去,后面步兵端枪跟进。
车载机枪封住街口。
想趁乱杀人的清兵刚露头,就被打翻在雪泥里。
步兵班沿街推进,边走边喊。
“百姓趴下!”
“放下兵器,抱头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