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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阴影之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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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战过后的半点钟,残阳正往大雁塔的飞檐后沉下去,把整条炸烂的街道浇成了暗赤色。

柏油路像被饿疯的野狗啃过,坑坑洼洼的创口积着暗绿色的虫血,混着炸碎的混凝土块,踩上去黏腻发滑。

断折的路灯歪在墙根,裸露的电线垂下来,在风里晃出细碎的电火花,像濒死的萤火虫,明灭间照见满地碎甲、断刃、被酸液蚀出蜂窝状的墙皮。

空气里还飘着硝烟、焦糊的虫尸味,混着淡淡的血腥气,像一口闷在喉咙里的血痰,吐不出,咽不下。

轮胎碾过碎石的脆响刺破死寂,三辆黑色越野车带着引擎的轰鸣冲进来,车门齐刷刷打开,身着黑色风衣的阿瑞斯执行部专员鱼贯而出。

他们手里握着炼金与阿瑞斯科技结合的新制式枪械,枪口泛着冷蓝的光,动作利落得像出鞘的刀,三人一组散开,清场、验尸、标记炸点,面无表情地收拾着这片屠宰场,像菜市口收摊的伙计,见惯了血肉,麻木里藏着职业性的冷硬。

第七小队的吕梁关第一个冲到楚子航面前,一米八的汉子腰弯得恰到好处,脸上堆着油光水滑的笑,声音里的急切像掺了蜜,恨不得把心掏出来

“我的楚部!您可受苦了!这帮天杀的怪物,竟敢动您一根手指头!快!小李!把最高级的抗毒血清拿来!老赵!把防爆毯铺开,别让碎石硌着楚部!”

赵康定没应声,脸颊横贯的刀疤在残阳下扯了一下,露出点冷硬的纹路。

他闷头卸下背上的防爆毯,粗粝的手指抖都没抖,把毯子在相对平整的地面铺得平平整整,腰间挂着的爆破装置沉得坠肩,却丝毫不影响他的动作,稳得像钉在地上的山。

李春生推了推滑到鼻尖的黑框眼镜,脸上满是冷汗,手指在平板上飞似的跳动,数据线连在楚子航的手腕上,屏幕上的毒素曲线疯了似的往上跳。

他声音发颤,带着点技术人员面对失控数据的慌乱

“队、队长!是神经性噬骨毒素,混了欧克瑟变异株!已经侵入神经中枢了!常规血清压不住,必须立刻回基地进茧型治疗舱,晚了就不可逆了!”

抱着楚子航的阿大眼睛红得像滴血,胳膊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他对着吕梁关吼,声音哑得像磨过砂石

“别他妈废话!快救人!”

“是是是!”

吕梁关立刻赔着笑转身,脸上的谄媚瞬间换成了军官的冷硬,对着手下吼

“备最高权限急救车!全程开绿色通道,谁敢拦,按掘墓者同党当场处置!小李!联系基地,让治疗舱提前启动,所有相关人员十分钟内必须到位!出一点纰漏,我扒了你们的皮!”

专员们的动作更快了。

急救担架很快铺好,阿大小心翼翼地把楚子航放上去,阿二阿三一左一右护着,像两头护崽的熊,眼睛死死盯着周围,生怕再窜出什么怪物。

吕梁关亦步亦趋地跟着担架,嘴里不停念叨着“楚部放心”“绝对没事”,马屁拍得滴水不漏,脚下却半点没慢,跟着担架一路冲上了急救车。

警笛声呼啸着远去,剩下的专员继续清理战场,把异虫残骸封进特制容器,记录战斗痕迹,标记炼金残留。

夕阳彻底沉下去了,暮色像墨一样漫上来,整条街道渐渐空了,只剩风卷着落叶,在满地疮痍里打着旋,发出呜呜的响。

最后一辆车的尾灯消失在街角时,天已经彻底擦黑了。

弯月躲进了厚厚的云层里,只有远处零星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把街道照得影影绰绰。

地上的虫血已经凝固成暗黑色的痂,雷钢爆锤砸出的巨坑像一张咧开的嘴,黑洞洞地对着天,坑底还留着黄色意能灼烧的痕迹。

风卷过落叶,在空荡的街道里撞出细碎的声响,除此之外,死一般的静。

就在这时,坑边那滩不起眼的阴影,忽然动了。

那原本是瘟疫骑士被砸碎的血肉残渣,混在泥土碎石里,像一滩烂掉的泥,此刻却像水里化开的墨,缓缓晕开,又缓缓聚拢。

黏腻的、带着腥气的血肉菌丝从阴影里蔓延出来,像无数根看不见的线,一点点编织着骨骼、经络、皮肉。

先是脊椎,像一节节埋在土里的春笋,从烂泥里钻出来,精准地咬合在一起;

再是肋骨,像张开的弓,一根根成型,护住空荡荡的胸腔;

然后是四肢、头颅,脸上三个原本被砸烂的深坑缓缓闭合,变成一张毫无表情的脸。

皮肤是病态的惨白,像泡在福尔马林里百年的尸体,没有一丝血色,也没有一丝生气。

整个过程没有半分声响,只有血肉增殖时细微的黏腻摩擦声,在死寂的街道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不过半分钟,刚才被金刚铠甲一锤砸碎头颅、一拳轰穿胸腹的怪物,已经笔挺地站在了原地。

他微微侧头,看向街道的尽头,眼神空洞,没有半分情绪,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死战,不过是走了个过场;

那足以轰碎龙王龙躯的必杀一击,在他眼里,不过是完成任务的必要环节。

他存在的意义,从来不是赢。

只要这世间还有贪念、恶欲、病痛与绝望,他体内的疫毒母株就永远不会消亡,他就永远杀不死。

而就在这时

寂静里,忽然传来了手杖点地的声音。

笃,笃,笃。

不疾不徐,每一下都精准地踩在心跳的间隙里,像老座钟的摆针,沉稳,笃定,在空荡的街道里荡开层层回音,硬生生把这死寂的夜,敲出了几分压迫感。

一道身影从路灯的昏光里缓步走出来。

他身穿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的黑色礼服,领口系着洁白的真丝领结,一尘不染,和满地的血污狼藉格格不入,像刚从白金汉宫的晚宴里走出来。

头顶的高顶礼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线条锋利的下颌,和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笑。

手里握着一根乌木手杖,杖头嵌着一颗打磨得浑圆的黑曜石,在昏光里泛着冷冽的光,像一只盯着猎物的眼睛。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稳得像用标尺量过,礼服的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没有半分慌乱。

明明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却像瞬间就到了瘟疫骑士面前,明明是斯文绅士的打扮,身上却带着比满地尸骸更刺骨的寒意。

瘟疫骑士看到他,立刻单膝跪地,动作僵硬,却标准得像教科书里的军礼,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像两块生锈的铁板在摩擦

“大人。”

莫里亚蒂抬了抬手,乌木手杖轻轻点了点地面,声音温和得像和多年的老友闲谈,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起来吧。任务完成得不错。”

他的声音里带着英伦绅士特有的腔调,温润,低沉,像大提琴的低音弦,可每个字落下来,都像解剖刀划开皮肤,精准,冷硬,没有半分多余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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