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德罗斯if线上：疯子，傻子，和一个……（2 / 2）
一块都没砸到你。
你睁开眼睛，看见一片金色的头发。
“嘉德罗斯？！”
他没说话。头顶，一根巨大的棍子撑在那里，那是他的大罗神通棍。
它撑起了一小片空间，挡住了所有砸下来的碎石。
但代价是，嘉德罗斯没办法动。
他保持着抱着你的姿势，一只手护着你的后脑，一只手撑在地上。整个人把你罩在身下。
你能感觉到他的心跳。
很快。
很重。
比你摔那一下还疼？不，你摔那一下不算什么。
“你……”你张了张嘴，“你疯了？！”
你忘了他本来就疯。
他低头看你。黑暗中，那双金色的眼睛亮得惊人。
“闭嘴。”他说，声音有点哑。
然后一切安静了。
只有碎石偶尔掉落的声音，和两个人的呼吸声。
你们被困在那一小片空间里，挤得几乎贴在一起。
你的脸埋在他胸口，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尘土、汗，还有一点点血腥气。
他受伤了。
“嘉德罗斯。”你轻声叫他。
“嗯。”
“你为什么要回来？”
他没回答。
你抬起头，想看清他的表情。可太黑了，什么都看不见。
但你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和之前那种挑衅的眼神很像……
“你不是安全了吗？”你问，“阿奇尔被我踢出去了，你也在外面，你为什么要回来？”
沉默，长久的沉默。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他又说了一遍，声音低下去。
他没再说下去，但你说不出话了。因为你的心跳忽然变得很响。
“你知道吗，”他忽然又开口，语气变得有点奇怪，“你就是个花瓶。”
“……”创世神在吗，你的心突然有点死了。
“又弱，又倔，还总是一副‘我最聪明’的样子。”他说，“烦死了。”
你深吸一口气：“你现在是想气死我？”
“蠢货。”他打断你。
你闭嘴了。
似乎是察觉到你的不对劲，他的语气破天荒的缓和了一些，“还行。”
“……你除了还行还会说别的吗？”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震得你胸口发麻。
“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们？飞船，早该来了……”
你沉默了，是啊，飞船早该来了，你早就可以走了。
但你为什么没走？
“我……”你开口，发现声音有点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害怕回到雷王星，还怕面对家人的脸，自己这样失败，还有什么脸面回去接着当那个高高在上的王储呢。
“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你有点恼，“可能因为跟着你们不用自己解决那些麻烦？可能因为你们虽然烦但至少不会害我？可能因为——”
你意识什么后，突然停住了。
因为什么……
因为看着他打架的时候，那双眼睛亮起来的时候，你移不开眼？
因为“渣渣”那两个字，你记到现在，不是为了报仇，是因为——你不想被他看不起？
你没说出口，但他好像懂了。
“布莱尔。”黑暗中，他的呼吸离你很近。
“你这副‘我早晚要翻身’的样子。我看着就来气。”
“……？”
这算什么话？
“后来我才发现，”他说，“我气的不是那个。”
“那你气什么？”
他的手动了动——那只护着你后脑的手，轻轻收紧了。
你的脸贴在他胸口，更近了一点。
“我气我自己，”他说，“气我居然觉得你这样挺好。”
你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
“闭嘴。”他说，“让我说完。”
“我从小就知道自己要什么。”他的声音低下去，“变强，打架，找更强的对手。就这些。没别的。”
“但你不一样。”他说，“你什么都不会，什么都没了，还天天在那算计这个算计那个，想着怎么活下去，怎么回去，怎么证明自己……”
“我看着就来气。”
“但看着看着……”
他没说完。
但这次，你好像懂了。
你忽然想起他打架时候的样子。
那双眼睛亮起来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你在想，这个人真疯。
你在想，这个人真好看。
你在想——
如果有一天，那双眼睛里能有你，就好了。
“嘉德罗斯。”你叫他。
“嗯。”
“你有没有想过，”你说，“如果我们被砸死——”
“不会。”他打断你，“大罗神通棍撑得住。”
“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
你被他噎住了。
这人怎么这样？
“就算有如果，”他说，声音低下去，“我也来救你。”
你愣住了。
“什么？”
他没说话。
但你感觉到，他的下巴抵在你头顶。轻轻的。
你忽然想哭。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太久没有人这样护着你了。
雷狮走后，你一直都是一个人。
被算计后，你一个人躲，一个人逃，一个人想办法活下去。
你以为你习惯了。但现在你发现，你好像没有习惯。
“嘉德罗斯。”你的声音有点抖。
“嗯。”
“你……”
“别哭。”他说。
你一愣：“我没哭——”
“你哭了。”
你没哭。真的没哭。只是眼眶有点热。你把脸埋进他胸口，闷声说：“我没哭。”
“你知道吗，”你说，声音闷闷的，“我其实挺讨厌你的。”
“知道。”
“你每次都拿鼻孔看人。”
“嗯。”
“你动不动就叫人渣渣。”
“嗯。”
“你……”
“你刚才跑回来了。”你说。
他停了一下。“嗯。”
你抬起头，“谢谢。”你说。“等这次出去，我一定要——和你做朋友！”
沉默。
然后他开口了：“就这？”
你一愣：“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点不满，“你就说个？”
“……那你想怎样？”
你知道他想听什么，可你不能，你要回到雷王星，你注定要成为下一任的王。
你不能在这种事上浪费时间。
他没回答。但下一秒，你感觉到他的气息靠近了。
近得过分。
“我想……”他的声音就在你耳边，低得几乎听不见。
“算了，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站在那种地方。”
“下次，”他说，“站我后面。”
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头顶忽然传来一阵响动。
“喂——！你们在
嘉德罗斯啧了一声。
你也啧了一声。
但这个啧，和他那个啧，好像不太一样。
你忽然笑了，“阿奇尔在叫我们。”你说。
“听见了。”
“我们得上去。”
“知道。”
但他没动。
你也没动。
两个人就这么挤在那一片小小的空间里，谁都没动。
然后他开口了：“出去以后。”
“嗯？”
“出去以后，”他说，“你再给我分析地图。”
你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他的声音顿了顿，“还行。”
“好啊。”你说，“不过不是免费的。你要把我安全送回家，怎么样？”
他“嗯”了一声。大罗神通棍收起的一瞬间，他抱着你往外一滚——
阳光刺进来，你眯起眼睛，看见阿奇尔站在洞口，一脸惊恐地看着你们。
“你们没事吧？！要不是听到你们一直在说话，我都要去找人挖了？！”
“有什么好说非要在那种情况里说吗？？！”
嘉德罗斯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头也不回地往外走。“没说什么。”
阿奇尔看向你。
你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跟上去。“没说什么。”
阿奇尔：“……你俩当我傻？”
你没理他。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喂。”前面的人忽然回头。“走快点。”他说，“磨蹭什么。”
“来了。”
阿奇尔跟上，“你们，很不对劲啊……早知道我也一起被压着了……”
……
那之后，嘉德罗斯对你的态度有点变化。
不是变好了，是——不会用鼻孔看你了。
有时候遇到什么事，他会问一句“你怎么看”。
你分析完，他不说话，但下次遇到同样的事，他会按你说的做。
阿奇尔在旁边看得直乐。
“你知道吗，”有一次他凑过来，“他以前从不用人帮忙。”
你挑眉。
“他说过，靠别人的人都是废物。”
“那现在呢？”
阿奇尔笑得意味深长：“现在？我可什么都不知道哦～”
你看了嘉德罗斯一眼。他正靠在墙边擦拭那根棍子，察觉到你的视线，皱着眉看过来。
“看什么？”
你收回视线。
“没什么。”
你不想承认，这个人不说话的时候看着还是很顺眼的。
又过了一个月。
那天你们在一颗中转星球上补给。
这颗星球不算偏僻。
“买到票了……明天就可以走了。”你回到他们面前。
嘉德罗斯轻哼一声，对你的离开他从来不会说什么。
走还是留下对他来说就像是风吹过那样，什么都带不起来。
“恭喜啊～终于可以回家了～”阿奇尔拍了拍你的肩膀。“有什么需要记得给我打电话～什么事都给你摆平。”
“……你？”你皱着眉。一个流浪汉，摆平什么事？你真不知道。
“小看我？我可是——”
“白吃白喝第一人？”
“你这话就不好听了，什么叫白吃白喝，这都是我家的产业。”
“哦……哇塞……那你好厉害……”你语气平静。你知道的，他脑子有问题，所以这种话你都当玩笑。
“你听说了吗，圣空星的王储，会来我们星球。”
一个路过的男生压低声音，“求他不要来，他到哪，哪爆炸……维修赶不上他炸的速度……”
“仗着他老爸是宇宙最强呗，我要有这么一个爹我也这么狂，真不知道圣空星王怎么养出这么一个儿子。”
两个讨论着的路人从你们面前经过。
嘉德罗斯意外的停下了脚步，脸色难看。
“怎么了？”你看向他，“圣空星那个王储确实狂妄自大，他们没说错……”
嘉德罗斯看向你，眼神先是愤怒后是疑惑。“？”
“怎么，你是他粉丝？一个自大又自负的人有什么好粉的……”
“……”
“说起王储……雷王星的那个王储你知道吗。”
“最近雷王星内战一点她的消息都没有，不会是害怕跑了吧。”
“当初要是她哥哥留下了指定不会这样……”
“哈哈，也就脸能看看了……要我说一个女人就乖乖把王位让出去，嫁人得了……”
你视线瞥了过去，眼神恨不得能刀人。
嘉德罗斯察觉到你的不对劲，“？”
“……”
“雷王星那个没用的废物你很在意？一个软弱的废物有什么好在意的。”
“……”
阿奇尔手里拿着刚刚白嫖两个冰淇淋，走到你们身边，“怎么了？我就一会不在你们这是在这s雕像呢？”
“对了，星际财团的小少爷你知道吗……”
“……我知道，要什么没什么，全靠家里有钱，真搞不懂……拿这么多钱铺路，就是烂泥也扶上墙了，也没把他扶上去……”
阿奇尔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话不能这么多不是……“他叫住那两个路人，把手中的冰淇淋递给你和嘉德罗斯。
“嗯？你是谁啊？关你什么事……”
其中一个回头扫视了一番你们三人，“我当是什么人呢，原来是几个乞丐……”
你愣住了，看了看自己，和他们这段时间的流浪生活，过的是糙了点，但是，你觉得，你应该不在他们说的‘几个’里面……
应该……大概吧。
“我们说的可都是实话，星际传媒上面的报道还能有假？”
“……捕风捉影的事，真傻才会相信……”你不打算在纠缠下去。
“你又是谁……”对面的路人上前一步，眼睛凝视着你。
“诶呦，还是个小姑娘，做什么不好跟着两个男人跑出去流浪……”
他话话没说完，嘉德罗斯就要动手却被你一把摁住。
你拉住他的手腕给他了一个眼神。这种事，你向来不计较。
拿着手里的冰淇淋直接怼在他眼睛上。毕竟这种事，能动手就不要动嘴了。
“啊啊——眼睛，我的眼睛——！！”
没给对的反应的机会，你直接揍了一拳。
另一个被吓到想过来帮忙却被阿奇尔‘不小心’绊倒，“诶呀～我可不是故意的。”
那天，嘉德罗斯和阿奇尔第一次看到你揍人。
那天你带着自己这几个月来的所有委屈一股脑的都发泄在了那两人身上。
那天，那两个路人被你揍的鼻青脸肿，想要爬起来跑走的时候却总是莫名其妙倒下。
那天，一直跟着他们过着流浪生活的你，逼着他们一起去住酒店。
毕竟被说是乞丐，真的很伤人心。他们是真乞丐，可你不是。你是王女，你不应该再这样下去了。
夜晚。酒店楼顶。
你睡不着跑来看星星。这是你小时候最喜欢的星空，现在看来，依旧如此。
只不过，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身为未来的王储，你是失败的。你不止一次恨过，恨雷狮就那么走了。恨自己无法觉醒元力。
你恨这一切，可你又无能为力。弱小，才是原罪。如果你能像圣空星那个王储那样，或许……就不会这样了。
或许吧……
“你也跑出来了？”阿奇尔走到你身边。“睡不着？”
“怎么，是要走了，舍不得我们？”
“怎么可能，早就受够你们了……”你语气听不出是什么滋味。
“你在害怕？”阿奇尔问道，见你没反应话转了个弯，“今天那两个说的没错……”
“？”
“我就是个扶不上去的烂泥……”他看向星空。
“……？”你看向他，“你又犯病了，幻想自己是身价千亿的财团少爷？”
阿奇尔看着你，忽然笑了。“你就当我是吧……”
“我也一直在害怕，害怕自己能否做好，能否胜任……”
“所以我离开了家，我达不到妈妈的高度更不可能超越妈妈如今的地位……我在想，我什么时候能做好……于是我遇见了他。”
“既然他是个疯子，那我就当个傻子好了……这样，就不用怕了。”
“你呢？”
“我？”你低下头，“不知道……”
你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才害怕，也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做好一个王。
不过，他们一个疯子，一个傻子，那你……
“呆子。”嘉德罗斯的声音传来。你们一同看了过去。
“看什么，说你呢。”他走过来。
疯子，傻子，呆子。你突然嗤笑了一声。
“笑什么？”
“没什么……”你再次看向星空。
星空不会变，看星空的人，永远在变，可你依旧是你。
“明天我要回家了……你们……”你迟疑了片刻，想要他们跟你回去，留在你身边，比这种居无定所的流浪生活好多了。
“算了，有缘再见吧……”
可你放弃了。有些人他注定就是自由的。
就像雷狮……就像他们……
那天晚上，傻子问：“我们以后会见面吗？”
呆子说：“……宇宙这么大，总有一天会的。”
疯子呢，疯子什么都没说。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呆瓜，夜风轻轻的吹，他知道，不会再见了。他有他的使命。
而你对他来说只不过是成王路上遇到的……一棵野草，一颗小石子……
……
回到雷王星，你有了这几个月的历练，一切很快就平息了。
雷王星上下，在没有人敢质疑你。
星际传媒报道：“雷王星王储销声匿迹几个月后性情大变……”
小报甚至传出你重生了这种谣言。
不过，也和重生差不多了。
没有人敢问你去了哪。大伯对你的改变也很欣慰，但你看得出他的心疼。
可你是是王，一些路，不这么走你永远无法成长。
你每天开会、批文件、见使节。
有时候半夜醒来，会想起那些日子。
想起港口的风，想起陌生星球上的星空，想起那个臭着脸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