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穿大作战【完】（2 / 2）
“什么意思？你不认同我有才华吗？”，卡尔撇眸任性的吱哇乱叫。
“没有。”，斯内普的声音带着一股无奈感。
“是，”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纵容，“我的天才。”
“你很有才华，很有天赋，你很厉害，你是最厉害的卡洛斯科斯特，任何人都比不过你。”
卡尔满意地眯起眼睛，卡尔很满意斯内普的夸奖。
而哈利——
哈利早就悄无声息地退到了门口。
以他的经验，这种时候最好别待在现场。
要是没惹他们两个生气还好，但要是惹了……
那他就遭老罪了。
卡尔生气倒还好，有仇当场就报了，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但斯内普生气……
那是会记仇到明年，后年大后年，并且找机会疯狂扣格兰芬多分的。
他冲卡尔挥了挥手，用口型说了句“我先走了”，然后一溜烟消失在门后。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卡尔和斯内普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把两边的情况对了一遍。
最后结尾，斯内普又补充了一句。
“最好给塞西莉亚去封信，告诉他们你回来了。他们会担心的。”
卡尔一愣。
“他们怎么知道的？”
斯内普看了他一眼。
“你消失之后，我去找过他们。但你不在。他们当时就赶过来了。”
他顿了顿。
“然后，算是正好撞上了忽然出现的……另一个你？”
卡尔眨了眨眼。
“……所以这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斯内普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组织语言。
然后，他开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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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倒退回半天左右。
把塞西和莉娅安顿在霍格莫德之后，斯内普回到了卡尔的办公室。
卡尔最后出现的地方。
房间里空荡荡的，没有任何打斗痕迹，没有任何魔法波动，甚至连一丝残留的气息都没有。
就好像卡尔只是出门散步了，随时会推门回来。
但斯内普知道不会。
他检查了每一寸地面，每一个角落，每一道可能存在的魔法痕迹。
什么都没有。
伏地魔已经死了。
食死徒的残党不成气候。霍格沃茨的防护固若金汤。
谁能在这里掳走卡尔？
没有人。
哦？
还有波特？
波特暂且不是必要元素，要是找到卡尔这个赠品自然也会找到的。
所以……
斯内普的思绪被一声轻响打断。
他猛地转身，魔杖已经抵在了来人的咽喉处。
然后他愣住了。
面前的人有一张和卡尔一模一样的脸，牵着一个两三岁大的孩子，俨然就是波特的脸。
忽略掉这个可恶的小波特，看看面前的卡尔。
那张脸更年轻，眉眼间还带着尚未完全收敛的锋芒，那种没有被岁月打磨过的、锐利得像刀锋一样的东西。
“卡尔？”
他听见自己问。
对面的人也愣住了。
“西弗勒斯？”
两个人都没有动。
他们对视着，在彼此的眼中看见了某种熟悉又陌生的东西。
斯内普知道这不是他的卡尔。
太年轻了，锋芒太露了，那种感觉也不对，他的心脏没有跳。
要知道哪怕是学生时代的卡尔，他在看见的时候都会忍不住心跳加速。
哪怕那个时间段他在拼命的否认，他喜欢卡尔的这个事实。
但此时此刻看到一个完全就是卡尔的家伙，他的某种直觉在告诉他：这是卡尔，但不是他爱的那个。
他想起了某次“时间糖果”的事件，这是后来他听卡尔说的。
从平行世界而来的乔治，带来了关于魂器的秘密，那些秘密后来全部应验了。
所以……
“卡尔？”他又问了一遍，语气变得不确定。
对面的人有些紧张，他甚至还把怀里的孩子向后糊弄糊弄，但最后他还是试探性地开口：
“你……”
“如你所见，西弗勒斯·斯内普。”斯内普打断了他，语速很快，“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但现在请听我说。”
他用最短的时间，把能说的一切都说了。
平行世界。意外穿越。另一个卡尔和另一个哈利。
还有那个，很可能正在另一个世界和另一个斯内普面面相觑的“自己”。
年轻的卡尔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想起了那个白色空间里，自己和另一个自己对视的瞬间。
一切都能对上了。
但现在的问题是……
怎么回去？
“暂时可能没办法。”斯内普看出了卡尔的忧虑，但他也贴心的补充道，“或许需要找邓布利多商量一下。不过在那之前……”
他顿了顿。
“这个世界的你的父母，需要知道你还活着，所以我得去传个信。”
霍格莫德距离不远，他亲自去就可以。
卡尔愣了一下。
“父母？”他问，“养父母吗？”
卡尔不太清楚，他在想他怎么可能会有养父母这种东西呢？
难道是老师跟文达阿姨心血来潮spy成他的家长？
没道理啊？
这有什么好伪装的？
其他人不需要骗，需要骗的邓布利多又骗不过，而且这个世界的自己难道还在瞒着斯内普自己跟格林德沃的关系吗？
卡尔斟酌的想着到底应该怎么回答。
而就在这个时候斯内普的动作停了一瞬。
“不，”他说，语气变得有些奇怪，“你的父母。塞西和莉娅。”
卡尔没有立刻回答。
他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几乎整个人都愣住了，他清楚的知道这两个名字，这是父母的名字，他看过，他记得，无论从别人耳中，还是在报纸上，亦或者家里那些剩余的有些风化的文件。
卡尔的眼眸微垂，在一瞬间，那双意气风发的眼睛变得有些黯淡，看不清楚。
“他们……”，卡尔说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却塞在了喉咙里无法发出。
斯内普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想问：你要去看看他们吗？
但他还没有问出口。
卡尔却先开口了：
“……带我去看看吧。”
“可以吗？”
斯内普说不出具体的话语。
于是斯内普带他去了霍格莫德。
他们没有靠得太近，就站在街角远远地看着。塞西在人流中来回走动，眉头紧锁，脸上是藏不住的焦虑。
他在找人，找他忽然消失的孩子。
卡尔站在阴影里，看着那个男人的轮廓，但却没有上前。
“我在这里看就好了。”他说。
斯内普看了他一眼。
“毕竟，”卡尔的声音很轻，“也不是我的父母。我只是想看看……如果他们活着，大概是什么样子。”
“原来是这样吗？”，卡尔眨眨眼睛就好像真的是在观察一样。
斯内普没有说话。他点了点头，转身朝塞西走去。
卡尔留在原地。
他努力想看清那个男人的脸，但隔得太远了，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头发，身形，走路的姿势……
头发是黑色的，不算高，走路的姿势很讲究，大概是刻意练过的，很优雅。
看上去像是一个标准的英国绅士……
他试图从这些碎片里拼凑出“父亲”的样子。
哦，原来是这样啊……
他很期待见到自己的父母，但面对眼前的塞西，他却觉得隔着一层薄膜。
他没有很高兴。
他只是忽然明白了。
如果自己的父亲现在还活着，原来是这样子的啊。
有点酸酸的……
有点涩涩的……
原来是……
但还没有等卡尔完全想完。
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卡尔几乎是本能地转身，手已经摸向魔杖——
但在转头的下一秒他停住了。
面前站着一个女人。
金色的头发里夹杂着几缕白丝，蓝眼睛很明亮，整个人看上去温暖又柔和。她正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大概是失而复得的喜悦，毕竟在她看来眼前就是失踪了半天左右的孩子。
是莉娅。
“我认识你吗？”卡尔听见自己问。
莉娅愣了一下。
她当然认识他。
这是她的孩子。
但是……
莉娅刚想说什么，又隐约觉察到了不对劲。
可是面前这个人，这张脸是卡尔的脸，却更年轻，眼神也不对……
莉娅并非不知道卡尔幼年时期的本性，他只是假装不知道，并用温和的方式引导卡尔，而卡尔几乎也从来没有在他们面前如此正大光明的锐利过……
所以面前的这个人……
不是卡尔吧……
但她没有说破。
“我觉得你很眼熟。”她说。
卡尔沉默了。
他看着这个女人，那种奇怪的熟悉感挥之不去。可他分明从未见过她。
“天色很晚了，”莉娅说，“你不回家吗？”
“我……”
“妈妈会担心的哦。”
卡尔的喉结动了动。
“我妈妈很早之前就去世了。”他说，“所以她不会担心的。”
莉娅愣住了。
“我妈妈在我一岁左右就去世了。”卡尔又说了一遍，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解释这么多，“我是被老师带大的。”
“……我很抱歉，亲爱的。”
“没什么值得抱歉的。”卡尔说。
他看上去很平静，但却觉得自己现在大概已经魔障了，其实他的脾气比以前好了许多，但他平时也绝不可能跟一个陌生女人解释这么多东西啊。
所以他转移了目光。
他的余光继续瞥向远处，斯内普正在和塞西交谈。
这个世界的卡尔的父亲。
而他的父亲呢？
他努力回忆，却只能想起几张模糊的、保管不当的老照片。
他一点都不难过。
……
至少不算太难过吧……
“但我想，”莉娅的声音很轻，“她会担心的。”
卡尔看向她。
“因为她爱你啊。”
“当然爸爸也会担心的。”
“爸爸也爱你。”
“你又不知道。”
“我知道哦。”
卡尔没有回答。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却不让人觉得尴尬。
“你为什么在这里？”莉娅问，“你看上去不像是这里的人。”
“我不知道。”卡尔说，目光飘向远处那个人影，“我在这里是因为……”
他没有说完。
莉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见了塞西，看见了斯内普，看见了一切。
“不过去吗？”她问。
“只是想看看而已。”
莉娅点点头。
“好吧，”她说，“我想，如果有缘的话，我们会再见的。”
然后她走了。
斯内普和塞西说完话，转身往回走。
他和莉娅擦肩而过，刚想开口说什么，莉娅却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径直向前走去。
斯内普愣了一下，但没有追问。他走向卡尔。
卡尔站在原地，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莉娅女士已经走过去了。”斯内普说，声音难得地放轻了些，“我想，除了这次，可能没有多少机会了。看看吧。”
卡尔抬起头。
远处，莉娅已经走到了塞西身边。
那个金发女人正侧着头听丈夫说话，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忽然朝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隔得很远。
但卡尔看见了她的脸。
是刚才那个女人。
她是……
……
这样啊……
卡尔笑了一下……
她真的知道啊。
卡尔眨了眨眼睛。
他觉得他的眼睛……
有点酸酸的……
有点涩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