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2 / 2）

夜风吹动着她的长发，星空下的凡尔赛营地，万千篝火连成一片光的海洋，延伸到视线尽头。

每一盏灯火，都代表着一个鲜活的生命。

每一个生命，都即将因为薇薇安的一道命令而去奔赴死亡。

薇薇安的手无意识的攥紧了栏杆。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薇薇安没有回头，她知道是谁。

莱恩走到了她身边，顺着薇薇安的目光看向那片篝火组成的星海。

两人都没有说话。

良久，莱恩低沉的声音响起。

“你在计算他们的生还率。”

薇薇安身体一僵。

莱恩没有等她回答，继续说道：“他们知道自己的任务，凡尔赛的战士，以追随你冲锋为荣。”

他看向薇薇安。

“你给了他们一个值得为之牺牲的理由，这比在绝望中无声的死去，要好。”

薇薇安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莱恩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注视着那片灯火。

“我曾以为，我背负的是整个族群的诅咒和仇恨。”

“现在我知道，我们背负的是这个世界的未来。”

莱恩转过头，金色的眼眸在夜色中比任何星辰都要明亮。

“我们历尽千辛万苦，不是为了在最后关头选择牺牲。”

“而是为了能拥有选择我们未来的权力。”

莱恩向前为薇薇安挡住了愈发寒冷的夜风。

“我们的约定，你忘了？”

薇薇安看向他。

“战争结束后，你要重建图书馆。”

“而我，要为你守住这里的每一面城墙。”

莱恩的话打开了尘封已久的约定。

那是他们最初也是最坚实的蓝图。

“我不打算死在那片焦土上。”

莱恩看着薇薇安的眼睛：“所以，我们会回来的。我，会把你带回来。”

“带你回来，看你建好的图书馆。”

夜风呼啸，吹动着莱恩的短发。

他的承诺，不再是为了解开什么诅咒，而是为了一个简单到极致的理由——活着，去实现他们曾一起描绘的未来。

薇薇安凝视着他。

许久，薇薇安紧握栏杆的手，松开了。

她点了点头，看向远方的地平线，那里，黑暗正浓。

“好。”

“一起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