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把横竖纵塑造成骗子公司（2 / 2）
张伟双手停顿了一下。这是最致命的拷问。
“能。但形态会变。”
张伟指尖轻弹。
代表美国底特律的节点被强行切断了外部连接。
然而，令人战栗的一幕出现了。
那个孤立的节点并没有“死亡”，它依靠着体内预置的“岗位智能OS”，迅速将自身降维，变成了一个自给自足的局域协作供应链网络。
而外部的全球网络，则如同流水绕过礁石一般，瞬间重构了没有底特律的全新供应链拓扑。
“去中心化生存，自我造血，自我重组。”张伟轻声说道，“只要还有两个企业在使用企业语言，这张网，就不会死。”
“这是神技……”二号（外交部）推了推金丝眼镜，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抑制不住的震动。
“噢！”一号（国安）直接爆了句粗口，“这都不尽快封杀，白宫那帮人，脑子里装的是草么！”
此话一出。
张伟、小玲、陶副部长和林秘书，四个人的额头上瞬间滑下几道黑线。
哪有自己人咒自己人赶紧被封杀的？
三号驻美外交官冷哼了一声：“他们不是蠢，他们是早就想动刀子了。只是这几个月，被我们撒出去的烟雾弹给迷惑了，加上这套系统太违背现有的商业常识，他们还在找‘合法性’和‘技术定义’，无法确定其真实性。”
三号站起身，走到全息星图前，看着那张律动着的全球企业业务的网络。
“横竖纵，确实值得国家投入更多的地缘战略力量去保护。”三号转头看向张伟，眼神里多了一份认同，“但是，按照你们现在的扩张势头，它太耀眼了。我们就算拼尽全力，也掩盖不了多久。”
张伟眼底闪过一丝笃定：“我不需要国家掩护我一辈子。给我一年。这一年里，只要美国不用行政命令把我强行切断，一年后，当这套语言成为全球工业呼吸的空气……”
张伟冷笑一声：“他们就再也卡不住我了。除非他们想让美利坚的制造业在全球供应链消失。”
“一年？很有难度。”三号皱起了眉头，“第一，你本身太强了，光芒根本盖不住。第二，那五大巨头，尤其是SAP这样的老牌帝国，一直在疯狂游说。他们感受到了真真切切的死亡威胁。”
“我们前期布置的那些‘烟雾弹公司’，体量和概念都太小了，根本不足以给你打掩护。”
张伟一愣，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啥叫烟雾弹公司？”
一号（国安）再次翻了个标志性的白眼：“不该问的别问。”
张伟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陶副部长见状，立刻上前打圆场：“好了，今天我们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第一，确认了横竖纵绝对值得国家投入核心资源为你掩护；第二，也是更重要的一点，我们要看看你这里，有没有什么‘弹药’能给到他们。”
陶副部长指了指三号：“让他们拿去华盛顿，释放更多的烟雾弹。虚虚实实、实实虚虚，扰乱他们的判断，为你争取这关键一年的时间差。”
二号（外交部）笑着补充道：“其实你本人的身份，我们现在已经在打第一层掩护了。你看，你没有海归背景，不是清华、北大，不是博士、院士，甚至学历只是个西部三本。一个毫无光环的农民草根，如果被白宫用国家紧急状态制裁……白宫自己都觉得掉价。”
张伟听得嘴角直抽搐。
这叫什么话？自己的出身，居然成了大国博弈里用来鄙视对方的一件“反向武器”？
这感觉真是憋屈又魔幻。
“不扯远了。”三号敲了敲桌子，“我们需要你提供一些材料。一份能让美国顶尖智库和科技巨头看后，觉得你们横竖纵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的材料。越经不起推敲越好，但又必须跟你们现在宣传的概念挂钩。”
张伟和小玲对视一眼，这就是用自己的矛，去刺自己的盾。
“主脑。”张伟再次启动系统，“调用大语言模型（LLM）的感性推演，结合企业语言大模型（ELM）的逻辑约束。推演目标：如果横竖纵是一家诈骗公司，我们最无法被证明的漏洞在哪里？”
庞大的算力开始运转。
几分钟后，全息屏幕上生成了五条刺眼的“造假分析报告”。
张伟看着这五条，自己都笑了，指着屏幕给三位大佬解析：
“第1名：三进制服务器（STTCA架构）”
“为什么排第一？
因为技术根基根本不存在，这是我们和华为独创的，外面市面上没有任何材料，连大语言模型也没有收录。
核心忽悠逻辑是把‘三进制’、‘三态’、‘三维空间’和‘企业流程’强行绑定，在那些硅谷工程师眼里，这就是民科。
GPU早就在二进制上解决了三维计算，而全球根本没有任何量产的三进制处理器，包括华为。
我们可以大肆炒作这个，让他们把调查精力全耗在这上面。”
“第2名：企业全球脑”
“为什么排第二？
因为它忽视了人类社会最基本的现实。中美数据主权对抗、数据本地化法规、反垄断。
连WTO都打不通的全球数据，我们一家创业公司怎么打通？在政客眼里，这叫缺乏政治常识的狂想。”
“第3名：全球统一物料编码”
“为什么排第三？
因为有GS1（国际物品编码协会）的前车之鉴。
人家170个国家搞了50年都没搞定，我们用海关粗分类的HSCode做母码去映射百亿级物料，工程量需要数十年。在专业学者眼里，这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第4名：企业互联网”
“这涉嫌把社交产品的逻辑强行套在企业交易上。
微信连接人成本是零，但企业连接涉及法律、账期和违约责任。
更重要的是，供应链天然是‘不对等’的（甲方剥削乙方），这和社交网络的‘平等连接’底层逻辑相悖。在商业大佬眼里，这是产品哲学的根本性错误。”
“第5名：商管科企业语言大模型（ELM）”
“最后一条，用正确的问题掩盖了无法实现的答案。我们说LLM不擅长ToB执行，这是对的。
但我们的解决方案存在致命工程鸿沟：核心业务数据是绝密，我们从哪搞训练数据？
把全行业规则转化为机器硬约束，需要数十年的知识工程。
更别说企业是否存活这种反馈周期长达3年的奖励信号，根本无法用来做AI迭代。
在OpenAI那些人眼里，我们连冷启动的数据从哪来都没解释清楚。
同时在把李飞飞、杨立昆的学说一起加进去扰乱视听。”
张伟一口气说完，摊开双手：“这就是我们的‘五大罪状’。
看着像是神技，但在没经历过横竖纵的内行人眼里，完全是一家妄想狂公司编造的PPT。”
全场鸦雀无声。
这是一种极其怪异的氛围。
张伟亲手把自己的心血解剖成了一堆“破铜烂铁”，而且逻辑严密得让人无法反驳。
“漂亮。”三号外交官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些烟雾弹太有价值了。我们再添油加醋一番，抛给华盛顿的智库。那帮人最喜欢用常识去否定创新。这足够让他们在内部吵上大半年了。”
三号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古怪：“不过，就算有这些，你们在国际上的动作也太高调了。特别是你们最近在全球范围内‘消费’各种国际奖项的行为……”
“说到这个，”二号（外交部）也苦笑起来，“连联合国都给咱们的大使递话了。让横竖纵悠着点。你们把联合国的奖项当成‘大字报’了，过度营销，现在联合国都把你们拉黑了，发誓再也不给横竖纵颁发任何奖项了。”
地下五层里，小玲、林秘书和陶部长再次满头黑线。
一家科技公司，能把联合国薅羊毛薅到拉黑，也算是前无古人了。
然而，张伟却突然眼前一亮，一拍大腿。
“各位，这不恰恰又是一个完美的烟雾弹吗？！”
张伟兴奋地指着自己：“你们想，真正有核心技术的公司，比如华为、大疆，他们需要靠拿联合国的奖项来给自己贴金吗？不需要！”
“只有我们这种‘绣花枕头’、‘概念炒作公司’，才会拼命地去榨取这种虚无缥缈的奖项价值，甚至把它压榨到负数！”张伟一脸的理直气壮，
“这绝对是一家顶级忽悠公司的标配行为啊！白宫的决策者如果看到我们被联合国拉黑，只会更加确信我们是个骗子、营销！”
“……”
一号、二号、三号面面相觑。
“我去……”一号国安人员忍不住再次爆了粗口，“这切入角度，绝了！”
“既然这样，”二号推了推眼镜，“让你们那个营销总裁，放开了在全球消费联合国的声誉吧。反正联合国的声誉，不用白不用。”
紧张的压迫感，在这一刻被一种充满了大国博弈智慧的黑色幽默彻底化解。
这才是最高端的商战——用自己的“蠢”，去消耗敌人的“智”。
会议接近尾声。
三号驻美外交官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的下摆。
他走到全息星图前，背对着张伟，看着那片由2100万个企业节点组成的璀璨星河。
“张伟，我们可以用尽一切手段，帮你拖延时间。”
他的声音不再有之前的冷厉，而是透着一种看透历史周期的深沉。
“但你要明白一件事。”三号转过头，死死盯着张伟，“一旦白宫里的那帮人反应过来……一旦他们确认，横竖纵输出的不再是单纯的‘IT技术’，而是改变全球资源分配方式的‘新秩序’……”
他没有把话说完。
但所有人都知道未尽之意。
到了那时，迎来的将不是制裁，而是倾注一国之力的全面绞杀。
“我明白。”张伟平静地迎着他的目光。
“好。”三号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走向电梯。
一号和二号紧随其后。
陶副部长拍了拍张伟的肩膀，给了一个鼓励的眼神，带着林秘书离开了。
地下五层再次恢复了死寂。
只有中央那座工业神殿的全息星图，依然在不知疲倦地律动着。
物流、资金流、信息流构成了席卷全球的光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