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喵星来客与“尊严料理”（2 / 2）

他抛竿入水。不是随便抛，是用《心火烹灵篇》中的“意随心动”，将一丝“源初之种”的力量附着在鱼饵上。那力量很温和，像在说：这里有好吃的，但需要付出一点点代价。

水底，鱼群感应到了。一条一尺来长的草鱼游过来，围着鱼饵转圈。泽塔-7在旁边监控：“情绪读数……好奇，犹豫，有点想吃……”

“别急。”姜小勺轻声说，通过鱼线传递意念，“自愿，才能成就美味。”

草鱼又转了几圈，最后像是下定决心，一口咬住鱼钩。

麻醉瞬间生效。鱼没挣扎，只是轻轻摆尾，被姜小勺提上岸时眼睛还睁着，但已经睡着了。

“情绪读数：平静，甚至有点……满足？”泽塔-7报告。

汤姆猫跳下石头，凑近看了看鱼，又用鼻子嗅了嗅，满意地点头：“很好。这条鱼是‘自愿’的。我能感觉到它最后那点意识里，没有痛苦，只有‘为成为美食而骄傲’的情绪。”

姜小勺轻轻将鱼放入水桶，桶里是加了氧气的河水，鱼还在沉睡。

接下来是鸡。他们去了城西一家农户的散养鸡场。伊丽莎白夫人用情绪共振仪检测了十几只鸡，终于找到一只“微笑鸡”——那是一只精神抖擞的花公鸡，正在土堆上昂首挺胸地踱步，共振仪显示3.145赫兹，完美落在微笑区间。

“就它了。”汤姆猫说，“一看就是只活得很有尊严的鸡。”

农户听说要买这只鸡，有点舍不得：“这是俺家的打鸣冠军，每天准时叫醒全村……”

姜小勺用三倍市价买下，并且答应农户，会用这只鸡做出“让它骄傲的料理”。

奶牛稍微麻烦点。跑了两家牧场，终于找到一头情绪稳定的母牛，挤奶时播放了艾尔维斯用魔法演奏的舒缓竖琴曲。牛奶现挤现装，还带着体温。

食材齐备，回到时味居已是午后。

厨房里，姜小勺开始处理那条草鱼。他没有用刀刮鳞，而是用手指轻轻抚过鱼身，鳞片就自动脱落，整整齐齐堆在一旁。去内脏时，他的动作轻柔得像在做手术，确保鱼在沉睡中完成所有工序。

鱼肉切片，薄如蝉翼，在盘中摆成绽放的花朵形状。鱼骨熬汤，汤色奶白，只加了一小撮盐和几片姜。

鸡肉去骨，切成均匀的块，用喵星特供的七种香料腌制。姜小勺发现，猫薄荷和木天蓼搭配会产生一种奇特的香气——对人类来说有点刺鼻，但汤姆猫闻到后，在厨房外直打喷嚏，却一脸享受。

“这是‘喵星人特调香’。”伊丽莎白夫人解释，“对我们来说是放松，对汤姆来说是……愉悦。”

蔬菜选了后院最水灵的白菜心和萝卜嫩芽，只用开水焯烫三息，保持脆嫩。

最后是牛奶。姜小勺没有煮，而是用“心火”温到刚好入口的温度，表面结出一层薄薄的奶皮，像初冬的晨霜。

所有菜肴准备完毕，摆盘参考了汤姆猫提供的《湖畔午后》——一幅喵星古典画，画面是一只猫在湖边优雅地吃鱼，背景是远山和晚霞。

姜小勺用萝卜雕了个迷你远山，白菜心做树木，鱼片摆成湖面波纹，鸡肉块堆成小丘，牛奶盛在浅碗里，碗沿装饰着几片薄荷叶。

“尊严料理，请用。”

汤姆猫跳上特制的高脚椅——椅面铺了丝绸软垫。它先凑近闻了闻，翡翠般的猫眼微微眯起。

“香气合格。摆盘……八分，少了两分野性，但考虑到你们是第一次做喵星料理，算及格。”

它伸出前爪——爪尖修剪得整整齐齐，握起特制的小叉子（也是墨菲斯临时做的），叉起一片鱼肉，送入口中。

咀嚼。

吞咽。

全场寂静，所有人盯着它的表情。

汤姆猫闭上眼睛，尾巴尖轻轻摆动。良久，它睁开眼，眼中竟然有……泪光？

“这鱼肉……”它声音有点哽咽，“让我想起了故乡的翡翠湖。那里的鱼也是这样，鲜活，清甜，带着湖水的温柔……更重要的是，我吃出了它的‘意愿’。它不是被迫成为食物，是‘选择’成为美食。这让我……感受到了尊重。”

它又尝了鸡肉：“这鸡生前一定过得很愉快。肉里有阳光和奔跑的味道。”

牛奶：“挤奶时放的曲子不错，奶牛的心情确实愉悦。”

蔬菜：“没有虫眼，很好。虫眼是蔬菜界的耻辱，就像猫掉毛一样不可原谅。”

它吃得很慢，每一口都细细品味。吃完后，它放下叉子，对姜小勺郑重地点头：“谢谢你。这顿饭，让我找回了在喵星时的尊严感。在我们那儿，所有食材都机械化生产，鱼是培养槽里长大的，鸡没见过太阳，牛奶是合成的……味道精确但冰冷。我已经三百年没吃过这么有‘生命温度’的饭了。”

伊丽莎白夫人也尝了几口，优雅地用手帕擦嘴：“确实美味。汤姆自从离开喵星后，就一直对食物挑剔。今天这顿，是它三百年来第一次吃完一整盘。”

她站起身，又取出一袋宝石：“这是额外的谢礼。另外……”

她从手提袋里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里面是一颗拳头大小的、散发着柔光的珍珠：“这是‘月华珍珠’，产自喵星的月光海湾。佩戴它能让人在梦中与动物沟通，对厨师应该有帮助。”

姜小勺接过珍珠，珍珠触手温润，内部仿佛有月光流动。

汤姆猫跳下椅子，走到姜小勺脚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这是猫科的最高礼仪。

“以后我会常来。”它说，“另外，我听说你们在收集‘特殊食材’？我在星际旅行时见过不少有意思的东西……比如会自己调味的盐矿，喝了会让人唱歌的泉水，还有长在火山口的‘愤怒辣椒’——那玩意儿吃一口能喷火三分钟。”

它顿了顿：“如果你们需要，我可以帮忙弄点来。就当……饭钱。”

姜小勺笑了：“欢迎常来。”

汤姆猫和伊丽莎白夫人离开了，那只橘猫又恢复了四脚走路的姿态，但背影透着满足。

大堂里，众人围过来看那颗月华珍珠。

“这宝贝……”墨菲斯啧啧称奇，“蕴含的月华能量纯度极高！如果用来做炼金催化剂……”

“我想试试用它沟通后院的植物。”艾尔维斯眼睛发亮，“说不定能让白菜告诉我们它想怎么被吃！”

姜小勺把珍珠收好，看向门外。

另外两位特殊客人还在排队——背巨大行囊的旅人，和抱着彩色蛋的矮个子。

他系紧围裙，微笑迎接。

“下一位，请进。”

门外，行囊旅人走了进来。他卸下行囊的瞬间，里面传出一声震耳欲聋的——

“咕！！！”

整个时味居的窗户都在震动。

旅人不好意思地挠头：“那个……这是我养的‘雷音鸟’，它饿了。听说你们这儿……什么都能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