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赴宴前的新客与旧识（2 / 2）

但效果是实实在在的。埋下四块玄机子提供的青色石头后，格伦的稳定器显示，时空波动下降了百分之十五。

“看来不同体系的知识，最终可能指向同一个真理。”莉莉安若有所思，“风水学中的‘地脉’，也许就是科学中的‘能量流’。”

玄机子忙活完，已是下午。他擦了擦汗，对姜小勺说：“掌柜的，贫道能做的就这些了。你这店风水极佳，但也极险。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接下来恐怕会有大风浪。”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铜钱，递给姜小勺：“这枚‘护身钱’送你，贴身带着，能挡一次灾。虽然未必能完全化解，但至少能争取时间。”

姜小勺接过，铜钱入手温润，上面刻着看不懂的符文：“多谢道长。”

玄机子摆摆手：“一顿饭的回报罢了。对了，掌柜的今晚是不是要出门？”

姜小勺一愣：“道长怎么知道？”

“你身上有‘赴宴气’，而且是‘宴无好宴’的那种。”玄机子认真道，“建议你随身带点……吃的。关键时刻，也许有用。”

这建议听起来有些滑稽，但姜小勺还是点了点头。

送走玄机子，已是申时。赴宴的时间快到了。

林薇已经换好衣服，是一套素雅的藕荷色襦裙，头发简单绾起，显得干练。姜小勺还是那身青布短衫，但洗得干干净净，围裙也换了个新的。

“掌柜的，真不带家伙？”格伦还是不放心。

“带这个。”姜小勺从厨房拿出一个食盒，里面装着几样点心：枣泥糕、绿豆酥、芝麻糖。都是最普通的点心，但用料实在，是他亲手做的。

“吃的？”格伦愣了。

“道长说有用。”姜小勺笑笑，“而且，去别人家赴宴，带点伴手礼，礼数。”

星尘走过来，低声说：“我感应到，今晚宴会上会有‘故人’。不止沈万钧。”

“故人？”

“曾在时味居吃过饭的客人，”星尘解释，“但他们现在的‘气’……变了。”

姜小勺若有所思。

酉时将至，姜小勺和林薇走出时味居。

对面“膳缘阁”灯火通明，三层楼阁的飞檐下挂满了红灯笼，门口停满了华丽的马车，穿着统一制服的伙计在迎客。相比之下，时味居这边显得冷清朴素。

林薇深吸一口气：“走吧。”

两人穿过街道，走向那扇金碧辉煌的大门。

门口迎客的伙计认得姜小勺，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还是堆起笑容：“姜掌柜来了，里边请！沈总在二楼‘聚贤厅’恭候。”

走进膳缘阁，内部装潢更是奢华。地上铺着锦绣地毯，墙上挂着名画真迹，桌椅都是上等红木，每张桌上都摆着精致的瓷器和银筷。空气中飘着熏香的味道，混合着酒菜香，却让人感觉有些……腻。

已经来了不少客人，都是长安城餐饮界的头面人物。有人看到姜小勺，点头致意；有人装作没看见；也有人低声议论：

“时味居的姜小勺？他也敢来？”

“听说沈总要搞什么‘行业整合’，这宴无好宴啊……”

“时味居最近生意是不错，但跟膳缘阁比，还是太小了……”

姜小勺面色如常，跟着伙计上了二楼。

二楼“聚贤厅”更显气派。大厅中央是一张巨大的圆桌，能坐二十余人。桌上已经摆满了冷盘：水晶肘子、酱鸭、熏鱼、凉拌海蜇……每一道都摆盘精美，像艺术品。

沈万钧坐在主位，见姜小勺进来，起身相迎，笑容满面：“姜掌柜来了！欢迎欢迎！这位是林薇姑娘吧？请坐请坐。”

他引着两人入座——位置在圆桌的末位，离主位最远。林薇眉头微皱，但姜小勺淡定坐下。

陆续又有客人到来，很快坐满了圆桌。姜小勺扫了一眼，确实看到了“故人”——西市“福满楼”的赵掌柜，以前常来时味居吃饭，还夸过他的红烧肉做得好。但此刻赵掌柜眼神躲闪，不敢与他对视。

还有东市“醉仙居”的钱老板，南街“一品香”的孙掌柜……都是老熟人，但现在都坐在沈万钧那边，笑容谄媚。

“人都到齐了，”沈万钧举杯起身，“感谢诸位赏光。今日设宴，一是想与各位同行交流感情，二是有件关乎长安餐饮界未来的大事，想与诸位商议。”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姜小勺身上，笑容深了几分：

“我提议，成立‘长安餐饮联盟’。所有成员必须统一采购、统一标准、统一价格。联盟将设立‘研发中心’，所有新菜式必须报备，通过审核后方可上市。同时，联盟将抵制一切‘不规范’的经营行为，比如……使用不明来源的食材，或者宣扬封建迷信。”

厅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明白，这话是针对谁的。

姜小勺拿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茶是好茶，但喝在嘴里，有点苦。

宴席，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