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夜袭国公,府门喋血(1 / 2)
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庆国公府外的街巷一片死寂,连更夫的梆子声都消失了,仿佛整座城池都在屏息等待着什么。
暗影卫的人早已就位。他们潜伏在屋顶、墙头、巷口,与夜色融为一体,如同一群蛰伏的猎豹,等待着那致命的一击。京师三大营的士兵也已完成部署——铁磐营封锁了庆国公府周边的所有街巷,重甲步兵列成方阵,盾牌如墙,长枪如林;神风营的弓弩手占据了周围制高点,箭矢上弦,瞄准着府中每一个可能逃窜的角落;龙骧营的骑兵在更外围游弋,马蹄裹布,刀锋出鞘,随时准备追击任何漏网之鱼。
渊墨蹲在庆国公府正门对面的一处屋顶上,目光穿过夜色,落在那扇紧闭的朱红色大门上。他身后,数十道黑色的身影无声地伏在瓦片上,如同栖息在屋檐上的乌鸦。
他的右手缓缓抬起。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手落下。
“动手!”
数十道黑影同时跃起,如同黑色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向庆国公府。有人翻墙而入,有人破窗而入,有人从屋顶天井落下,有人从柴房狗洞钻入。暗影卫的潜入方式千奇百怪,却无一例外地悄无声息,如同一群幽灵,在夜色的掩护下渗透进这座百年府邸的每一个角落。
庆国公府的护院并非没有准备。从昨日开始,庆国公便下令加强戒备,府中巡逻的护院人数翻了一倍,每道门都有专人看守,每道墙都有人巡视。可他们没想到的是,暗影卫的进攻方式,远比他们想象的要诡异得多。
正门处,十余名护院手持长枪,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他们以为,敌人会从正面攻入。
他们错了。
“砰!”
后院的一扇窗户被猛地撞开,三道黑影鱼贯而入。守在后院的护院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已被击倒在地。有人被刀背砸晕,有人被擒拿手扭住胳膊,有人被一脚踹飞,撞在墙上,昏死过去。
“后院失守!后院失守!”
惊呼声在夜空中回荡,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府中的护院们纷纷朝后院涌去,可他们刚跑出几步,便被从四面八方涌出的黑影截住了去路。
“你们是什么人——”
话音未落,那人已被一掌劈在颈侧,软软地倒了下去。
暗影卫的进攻如同疾风骤雨,又快又狠。他们没有喊杀声,没有怒吼声,只有沉默而致命的打击。每一击都干净利落,每一击都精准致命。庆国公府的护院虽然人数众多,却大多是寻常家丁,哪里是这些训练有素的暗影卫的对手?不过半炷香的功夫,前院的护院便已倒下一片。
管家顾忠带着几个亲信,试图组织反抗。他站在院中,挥舞着一把长剑,嘶声喊道:“挡住他们!挡住他们!老爷有赏!”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从天而降,一脚踹在他胸口。管家倒飞出去,撞在廊柱上,喷出一口鲜血,手中的长剑当啷落地。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一柄冰冷的匕首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别动。”那声音沙哑而低沉,如同死神的低语。
管家的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僵硬,再也不敢动弹。
暗影卫长驱直入,穿过前院,绕过影壁,沿着抄手游廊朝内院推进。沿途遇到的零星反抗,都被瞬间击溃。有人从墙角扑出,被一刀背砸翻;有人躲在门后偷袭,被一脚踹开门板,连人带门摔了出去;有人试图翻墙逃跑,刚爬上墙头,便被外面的铁磐营士兵一枪捅了下来。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暗影卫便已攻入第二进院落。庆国公府的仆人们抱头鼠窜,丫鬟们尖叫着四处躲藏,家丁们丢下兵器跪地求饶。火光映照着这座百年府邸,将那些雕梁画栋、飞檐翘角照得纤毫毕现,却也照出了它此刻的狼狈与凄惶。
第二进院落的正厅前,一个中年男子手持长刀,带着七八个亲卫,挡在通往内院的必经之路上。
那人约莫四十来岁,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眉宇间与庆国公顾云章有几分相似。他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腰间系着一条金色的腰带,手中那柄长刀在火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正是庆国公的嫡长子——顾云昭。
他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目光死死盯着那些涌进来的黑影。他的身后,七八个亲卫同样手持兵刃,神色紧张却毫不退缩。这些人都是庆国公从边军里挖来的老兵,个个身经百战,与那些寻常护院不可同日而语。
“来得好!”顾云昭低吼一声,长刀横在身前,眼中满是决绝,“今日,便让你们见识见识,庆国公府不是好欺负的!”
话音未落,他已欺身而上,长刀直取冲在最前面的那名暗影卫!
刀锋破空,带着凌厉的风声。那暗影卫侧身躲过,反手一刀刺向顾云昭腹部。顾云昭刀势一转,竖刀格挡,“铛”的一声,火星四溅。两人你来我往,刀光交织,在狭窄的廊道上打得难解难分。
顾云昭的刀法刚猛凌厉,每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显然是经过名师指点,又在实战中磨砺过的。可他的对手是暗影卫——这些人是皇帝手中的利刃,是从无数生死考验中脱颖而出的精锐。论单打独斗,顾云昭或许能与一名暗影卫周旋片刻,可他面对的不是一个,而是一群。
两名暗影卫从左右两侧包抄而来,一刀刺向他的肋下,一刀劈向他的肩头。顾云昭低吼一声,长刀横扫,磕飞了刺向肋下的那一刀,却来不及躲闪劈向肩头的那一刀。
“噗——”
刀锋划过他的肩头,衣袍撕裂,鲜血迸溅。顾云昭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却咬着牙,死死握着手中的长刀,不肯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