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退学3（2 / 2）

柳寒玉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这句话，像一道暖流，瞬间融化了她心中那层坚冰般的恐惧和自我怀疑。

“这不就结了吗？”她像是在对柳铭凯说，又像是在说服自己，“哥，我理不清这段感情。真的，我试过，我逼过自己，可是没用。”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和无力，“我对羽凡的感情，是融在骨子里的习惯和安心，是陪伴我长大、不可替代的一部分。没有他，我的世界就不完整。”她清晰地承认了吴羽凡的重要性。

“可谢景哲……”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最准确的描述，“他是在我最黑暗、最绝望、觉得自己快要溺死的时候，唯一伸过来的那双手。他给了我一个可以暂时喘息的壳，用他的方式陪着我，拉着我，一点点从那个深渊里爬出来。那种感觉……很复杂，有依赖，有感激，或许……也有心动。”

她终于对兄长承认了对谢景哲的感情并非单纯。

柳寒玉的声音低了下去，“况且，他们俩……好像都不愿意放弃。羽凡知道了，痛苦过，挣扎过，可他还是选择留下，甚至……试着去接受。景哲他……就更不用说了。”

她无法详细描述除夕夜那场撕心裂肺的谈判和后来达成的诡异平衡，但意思已经传达。

“所以，哥，”她抬起头，虽然看不见，却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去“看”向兄长的方向，“我两个都喜欢，两个都放不下。我知道这很荒唐，很自私，可能也不会有好结果。但我现在……真的没有办法。我只能跟着自己的心走，走一步，看一步。你能……试着理解一点点吗？哪怕一点点？”

最后的询问，带着小心翼翼的恳求。

客厅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柳铭凯看着妹妹那倔强的脸，看着她身边沉默守护、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的谢景哲，又想到那个他同样熟悉、此刻却不在场的吴羽凡……胸口像是压着一块巨石，沉甸甸的，透不过气。

理解？这让他怎么理解？这完全颠覆了他对感情、对婚姻、对正常人际关系的所有认知。

可是，不理解又能怎样？像她说的，强行分开？看她在痛苦中继续煎熬？还是打着“为她好”的旗号，逼她在两个似乎都深爱她的男人中做一个残忍的选择？

最终，柳铭凯只是长长地、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包含了太多无法言说的情绪。他站起身，走到柳寒玉面前，蹲下身，握住她冰凉的手，声音沙哑而沉重：

“寒寒，哥……需要时间消化。”他坦白自己的无措，“但哥刚才说的话，算数。你永远是我们的妹妹。只要你确定这是你要的，你能承受可能发生的一切……哥，还有家里，会试着……站在你这边。”

“至于吴家那边，还有以后……”柳铭凯眉头紧锁，这无疑是最大的难题，“先走一步看一步吧。但你要有心理准备，寒寒，这条路……会非常难走。”

柳寒玉反握住哥哥的手，用力点了点头，眼泪再次涌出，但这次，更多的是释然和感激。

她知道，已经是她在这条离经叛道的路上，迈出的最艰难、也最重要的一步。

至于未来的风雨，只能交给未来了。至少此刻，她不是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