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三件大事（2 / 2）

堂中诸人凝神静听，不时点头，不时皱眉，不时倒吸一口凉气。

说到最后，常遇春猛然站起，抱拳道：“主公此计，虽险，但可行！某愿为先锋！”

刘伯温沉吟良久，缓缓道：“主公，此计若成，天下局势将彻底改变。但若败……”

“若败，本王就退守关中，从头再来。”林枫平静道，“但这世上，没有只赢不输的仗。”

他环顾堂中，一字一顿：

“诸位，敢不敢陪本王赌这一局？”

短暂的沉默后，众人齐齐起身，抱拳躬身：

“愿随主公，死战到底！”

林枫笑了。

那笑容里，有豪情，有决绝，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窗外，春风拂过庭院，柳枝抽出嫩绿的新芽。

这个冬天，终于要过去了。

而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

长安的春天来得比江南要晚一些。

二月中旬，城外的柳树才刚刚抽出鹅黄的嫩芽，护城河里的冰碴子还没化尽。

但秦王府里已经忙得热火朝天——信使进进出出，议事堂的烛火经常亮到后半夜。

林枫的计划，开始悄然运转。

第一步，是“示弱”。

二月初十，一封加急军报从山东送往长安。

王保保部将张良臣率三万骑兵南下，连破德州、平原，兵锋直指济南。

徐达率军迎战，在济水北岸小挫一阵，退守济南，请求增援。

消息是假的。

张良臣确实动了，但只是小股骑兵试探，徐达压根没跟他打照面。

那份“请求增援”的军报，是专门写给朱元璋看的。

为了演得更像，林枫还特意让刘伯温在朝会上当众宣读了这份军报，并下令从关中抽调两万兵马，火速北上增援徐达。

这两万人确实动了，但没走多远，就悄悄折返，藏进了南阳附近的山区。

第二步，是“造势”。

二月中旬开始，关中各州县突然接到一连串的征兵令、征粮令、征船令。

各地官府忙得脚不沾地，百姓们议论纷纷——这是要打大仗了？

打谁？

有人说要打云南，有人说要打中原，还有人说要北伐。

各种传言满天飞，越传越离谱。

但有一条消息，被有意无意地“泄露”了出去：

秦王准备亲征云南，彻底解决吴友仁这个后顾之忧。

消息传到应天时，朱元璋正在吃晚饭。

他放下筷子，盯着信使看了足足十息。

“亲征云南？”他缓缓开口，“消息可靠？”

“回国公，是从荆襄传出来的，已经多方印证。秦军在汉中、川蜀一带大肆征调民船，粮草也在向昭通方向集中。种种迹象表明，林枫确实要对云南动手。”

朱元璋挥退信使，沉默良久。

李善长忍不住道：“国公，林枫这是要……先解决西边，再回头跟咱们打？”

“看着像。”朱元璋眉头紧锁，“但本王总觉得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