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天河势（1 / 2）
彦卿缓缓站起身，握紧雪鸿剑。
然后，他也闭上了眼睛。
全场再次寂静。
他在做什么？
万剑即将落下，他闭上眼睛？
一息，两息，三息——
彦卿睁开眼。
眼中，冰芒冲天！
他出剑了。
不是一剑，不是百剑，不是千剑。
是无数剑！
每一剑，都蕴含着他全部的寒意！
每一剑，都蕴含着他全部的道！
那些剑影不是刺向天空的剑阵，而是刺向他自己！
一剑刺入左肩，寒意爆发！
一剑刺入右肋，寒意爆发！
一剑刺入丹田下方，寒意爆发！
三处隐伤，三剑刺入！
那是他曾经受伤的地方，也是他冰丹运转时寒意冲击最强烈的地方！
三剑刺入的瞬间，他体内的寒意被彻底点燃！
不是，不是燃烧，是“爆发”！
所有的寒意都在那一刻疯狂涌动，从三处隐伤中涌出，顺着经脉流向全身，最后汇聚于雪鸿剑！
这片比赛台，风雪，忽然起了。
台下一片哗然。
“怎么下雪了？”
“这也不是雪季啊？”
“快看！”
雪花，不是从天上落下，是彦卿他身周涌起。
那些风雪自然不是真正的雪，是由彦卿的寒意凝结而成的冰晶。它们从他身上飘起，环绕着他，缓缓旋转。
冰晶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渐渐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风雪中，彦卿缓缓举起雪鸿剑。
彦卿闭上眼睛，然后，他出剑了。
不是一剑，是无数剑。
雪鸿剑在风雪中刺出第一剑。
一道剑影脱剑而出，悬浮在他身侧。
第二剑，第二道剑影。
第三剑，第三道剑影。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快到肉眼难以捕捉。雪鸿剑在风雪中舞动，每一次刺出，都有一道剑影凝结成形，悬浮在他身周。
一道，两道，三道，四道——
那些剑影与剑无心的剑影不同。它们不再是由单纯的寒意凝聚而成，而是由彦卿的剑意凝结而成。每一道剑影都是一柄真实的冰剑，通体幽蓝，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四道剑影悬浮在他身侧，随着他的剑势缓缓旋转。
但还不够。
彦卿没有停。
五道，六道，七道，八道——
八道剑影。
那些冰剑在他身周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圆形阵法，剑尖朝外，指向四面八方。
剑无心看着那些冰剑，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他能感觉到，那些冰剑不是普通的法术造物，而是彦卿意志的延伸。每一柄冰剑中，都蕴含着彦卿目前全部的剑意——缠绕、渗透、突刺、凝聚，那些杂糅的意，也在这一刻被强行融合到了一起。
但八道剑影，似乎还不足以对抗这万剑天狱。
彦卿知道这一点，他没有停。
九道，十道，十一道，十二道——
每一道剑影都越来越凝实，体内的冰丹已经运转到极限。
但彦卿还没有停。
十三道，十四道，十五道，十六道——
场下，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他们看着台上那个在风雪中舞剑的身影，看着他身周越来越多的冰剑，面色哗然。
“他在干什么？”有人喃喃。
“不知道……但从没见过这种剑法……”
十六道剑影。
但彦卿还没有停。
十七道——
彦卿转身，再次刺出一剑。
又一道剑影凝结成形。
十八道——
但他还在刺。
十九道——
最后一道。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中那密密麻麻的万道剑影，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剑狱。
然后，他刺出了最后一剑。
二十道剑影。
二十柄冰剑，以彦卿为中心，悬浮在他身周，仿佛随军征战的武士守护着它们的王。
剑无心看着他，眼中第一次露出震撼之色。
“这是……”
彦卿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些冰剑，轻轻开口：“天河势。”
话音落下，二十道剑影同时动了。
它们不是飞向天空的剑阵，而是向中心汇聚！
一道，两道，三道——二十道剑影，在飘摇的风雪中，向着同一个方向飞去。
它们没有碰撞，没有消散，而是在飞行的过程中，开始融合。
两道剑影合二为一，化作一柄更大的冰剑。
那柄冰剑继续飞行，与第三道剑影融合，变得更大。
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
冰剑越来越大，越来越凝实，剑身上浮现出复杂的纹路，如同天河奔流的轨迹。
第七道，第八道，第九道——
那柄冰剑已经大到足以与天空中任何一柄剑影抗衡。但它还在继续融合，继续变大。
第十道，十一道，十二道——
冰剑上爆发出刺目的幽蓝光芒，那光芒冲天而起，直刺云霄！
十三道，十四道，十五道——
剑无心的瞳孔收缩到极点。
他能感觉到，那柄冰剑中蕴含的力量，正在以几何级数增长！
十六道，十七道，十八道——
冰剑已经大到占据了整个擂台的三分之一！它悬浮在彦卿头顶，剑尖直指天空，如同一座倒悬的冰山！
十九道——
最后一道剑影融入的瞬间，那柄巨剑猛然一颤。
一股无形的威压从剑身上爆发，横扫整个擂台！
场下，无数人跌坐在地，脸色苍白！
那威压太强了，强到让人无法呼吸！
剑无心站在擂台上，感受着那股威压，脸色第一次变得凝重。
他看了看天空中正在落下的万剑天狱，又看了看那柄即将成型的巨剑。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期待，有兴奋，也有一丝真正的战意。
“好。”他说，“这才是值得一战的对手。”
二十道剑影，全部融合。
一柄巨剑悬浮于空，通体幽蓝，剑身上流转着如同天河奔流般的光芒。
它太大了，大到几乎占据了半个擂台，大到让人仰视时心生敬畏。
那柄巨剑悬浮之处，那飘摇的冰雪逆流而上！
那剑尖，直指天空中的万剑天狱！
彦卿左手掐诀，右手提剑，看着那柄巨剑，他抬手，雪鸿剑指向天空。
“去。”
巨剑动了，以雷霆之势向上——刺！
一剑刺出，整个擂台都在颤抖！
天空中，万剑天狱终于完全落下！
万道剑影，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向着那柄巨剑压来！
巨剑迎着万剑，逆天而上！
万剑对一剑！
剑狱对天河！
轰！
两股力量相撞的瞬间，整个演武场都在剧烈震颤！
那巨响震耳欲聋，如同天崩！
光芒刺目，让人无法直视！
场下，无数人捂住耳朵，闭上眼睛，跌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