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农妇伪装,智取信息(2 / 2)
进了厨房,我找了个靠墙的角落放下筐,背对着外面忙碌的人群。手指悄悄探入袖中,摸到那片染血的布角。指尖摩挲着边缘粗糙的断口,我心里已经有了数。
南宫景澄要用金鳞车带回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亲自掌控这条线,且目的地明确指向无忧村。而所谓“不能见光的东西”,绝非祭品那么简单——若是单纯献祭,何必动用皇室信物?又为何封锁消息到连守卫都只能用隐语交接?
这不是运送。
是转移。
有人或有什么东西,正从幽奇之森被悄悄带回城中,而且必须通过贺程王的名义才能通行无阻。否则,以禁军对皇室仪驾的监管之严,一辆金鳞车不可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民间驿道上。
我闭了闭眼,识海中的镇魂令微微发烫。它感应到了什么,一丝极细微的波动自袖中传来,像是某种残魂在挣扎呼救。我立刻明白——那块布角上的血,不只是物理残留,还附着未散的怨念。
但我不能在这里唤醒它。
四周人太多,稍有异样就会暴露。我只能将符纸裹紧布角,重新塞进内襟贴身藏好。等离开这里,找个僻静破庙也好,荒宅也罢,我要亲眼看看这血衣主人最后看到了什么。
眼下最要紧的,是确认马车何时出发。
我站起身,准备再出去一趟。这次不送菜,找个别的由头,比如讨水喝、借火种,混到马厩附近听听动静。只要确定启程时间,就能推算出他们计划中的交接节点,也能判断绿萝那边还能撑多久。
可就在我伸手去拿筐的时候,脚步声由远及近。
两名新换岗的侍卫走进后院,其中一个手里拿着卷竹筒,封着红绳。他们径直走向金鳞车旁的年轻守卫,低声交谈了几句。我隔着灶台缝隙看去,只见那年轻守卫接过竹筒,拆开一看,脸色微变。
他迅速环顾四周,然后快步走到车尾,蹲下身,将一张薄纸塞进了车轮夹缝里。
动作隐蔽,但没逃过我的眼睛。
那是命令。
不是普通的出行指令,而是临时变更的密令。否则不会用这种方式传递,更不会反应如此谨慎。
我盯着那处车轮,心跳加快。若能拿到那张纸,或许能直接掌握他们的路线与时间。但此刻上前,风险太大。那三人还在附近巡视,稍有不慎便会当场被抓。
我只能等。
等一个他们换防的空档,等一次人群混乱的时机。
我重新坐下,假装打盹,耳朵却竖着捕捉每一丝动静。远处传来打更声,三响,已是戌时中段。天彻底黑了下来,灯笼的光晕在院子里拉出长长的影子。
又过了半炷香,那两名传令的侍卫离开了,只剩年轻守卫独自看守。他站在车旁,时不时抬头望天,似乎在等人。
就在这时,马厩方向传来一阵骚动。一匹马突然受惊,嘶鸣着踢翻了草料桶,几个杂役喊着跑过去安抚。守卫犹豫了一下,转身朝那边走去查看。
就是现在。
我猛地起身,拎筐作掩护,快步绕到车尾。手指迅速伸向车轮夹缝,触到那张折叠的纸条。刚要抽出——
一只脚踏上了车辕。
我僵住,呼吸停滞。
头顶传来低沉的声音:“谁让你碰这辆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