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情感纠葛,内心挣扎(2 / 2)
“因为我知道你能走过去。”他看着她,“也因为我比谁都清楚,火是你自己点的。”
林清歌怔住。
她说不清这一刻是什么感觉。不是愤怒,也不是委屈。是一种被看透的震动,像有人拿着钥匙,轻轻插进她最深的锁孔,还没转动,光是触碰就让她发颤。
她忽然想起七岁那年,母亲病危,她在医院走廊坐了一整夜。天快亮时,有个护士路过,蹲下来给她披了件外套,说:“小姑娘,你眼睛里有股劲,像不会熄的火。”
后来她才知道,那股劲叫求生欲。
而现在,周砚秋说她点火。
是啊,她一直在点火。用歌词,用旋律,用每一个不肯闭嘴的音符。她不是被动防守,她是主动进攻。她要烧掉那些试图抹去她声音的人。
可她忘了,点火的人,也会被火烤伤。
“你到底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她问,声音有点哑。
“不是得到。”他摇头,“是看见。我想看见你完整地活着,而不是变成另一个被系统磨平棱角的‘作品’。”
林清歌忽然笑了下,很短,几乎算不上笑。
“可你不也在打磨我?每次讨论编曲,你都要我把情绪拆开,一层层剥给你看。你说这是创作,可我觉得……像解剖。”
周砚秋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抬起手,慢慢解开衬衫第三颗纽扣。缝在那里的半截乐谱露了出来,泛黄的纸片上写着几个潦草的音符。
“这是我妈最后写的旋律。”他低声说,“她也是创作者。但他们把她当实验品,说她的大脑更适合生成‘完美音乐’。七岁那年,我在实验室外听见她唱这首歌,下一秒,火就烧起来了。”
林清歌看着他,没说话。
“所以我不信完美。”他把纽扣重新扣上,“我只信真实。哪怕它是裂的,抖的,带血的。就像你那段呼吸颤抖,它不该剪掉。它是灵魂的裂痕,但也正是它,让整首歌活了过来。”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林清歌低下头,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右耳垂。她忽然觉得有点累,不是身体上的,是心上的。她一直以为自己在独自战斗,可原来有人早就看懂了她的节奏,甚至比她更早听到了那首未完成的歌。
她伸手拿起那枚音符耳钉,冰凉的金属贴在掌心。她没戴上,只是握着。
“你走吧。”她说,“我得继续工作了。”
周砚秋没动。
“你赶我?”
“不是赶。”她抬头,目光平静,“是我要开始写下一首了。真正的终曲,不是反击,是告别。但在那之前,我得一个人待一会儿。”
他看着她,眼神很深。几秒后,他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门口。
手搭上门把时,他停下。
“耳钉戴着。”他说,“别让人看出你动摇过。”
门开了条缝,又合上。他没关门,留了一道缝隙,像一条未切断的通道。
林清歌没回头。她把音符耳钉轻轻戴回右耳,金属贴着皮肤,有点凉。她打开新文档,输入一行字:
“终曲·告别”
光标在后面闪着。她没急着写,只是听着设备运行的声音,一下,一下,像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