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生死簿当账本?看谁能赖掉这笔账(1 / 2)
那不仅仅是威压。
是一支笔。
一支通体漆黑、只有笔锋染血的巨大毛笔从云层裂缝中探出。
笔尖在虚空勾勒。
横、撇、竖。
一个猩红的“死”字正在成型。
空气凝固了。
萧洋感觉身体被灌了铅,连手指都难以动弹。
这是规则抹杀。
判官笔灵。
它是阴律司的活体防御机制,也是这里的最终裁决者。
一旦“死”字写完,无论他在生死簿上还有多少寿元,都会瞬间归零。
硬抗必死。
萧洋费力地把左手从裤兜里抽出来。
掌心里抓着那颗还在抽搐的伪圣胎。
这东西集结了万千怨念和高浓度的生机,是个生死混乱的怪胎。
“给老子判这个。”
萧洋用尽全力将伪圣胎抛向半空。
肉球正好撞在那个未写完的“死”字中央。
巨大的笔锋停住了。
笔灵感受到了伪圣胎上那股既死又生的悖论气息。
逻辑冲突。
它试图解析这个目标的因果,笔锋开始颤抖,墨汁四溅。
规则出现了瞬间的卡顿。
够了。
身上的压力骤减。
萧洋双腿发力,地板炸裂。
他没有去抢伪圣胎,而是直接冲向那支巨笔的笔杆中部。
那里有一圈闪烁着微光的符文核心。
石剑早已蓄势待发。
金光在剑刃上压缩到极致。
剑锋切过符文。
没有金属碰撞声,只有一声凄厉的尖啸。
那支不可一世的巨笔从中断裂。
正在成型的“死”字溃散成漫天血雨。
萧洋落地,没看身后的残骸。
他一脚踹开了阴律司正殿的大门。
两扇厚重的铁木门板横飞进去,砸倒了两排鬼差。
大殿正中。
一个身穿暗红官袍的中年男人坐在高高的案几后。
崔府君。
他没有抬头看闯入者。
他手里的动作快得惊人。
那是一支小一号的判官笔,正在一本泛黄的册子上疯狂涂抹。
那是生死簿。
他在销账。
只要划掉寿元,阳间那些被抽取了命数的玄门高层就会彻底死亡。
死无对证。
“想赖账?”
萧洋手腕一抖。
石剑脱手飞出。
化作一道流光,擦着崔府君的鬓角飞过。
剑尖精准地扎在生死簿的中央,将那本厚重的册子死死钉在案几上。
金光顺着剑身扩散,锁住了纸页。
崔府君的手僵在半空。
他缓缓抬头。
那张原本儒雅的脸上此刻满是狰狞。
“你是那个变数。”
崔府君放下笔,双手猛拍案几。
整个阴律司大殿震动起来。
一股无形的重压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这不是法术。
是这里积攒千年的律法威压。
在这里,判官就是天。
萧洋的膝盖发出脆响。
腿骨在哀鸣,让人想要下跪臣服。
他咬着牙,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不能跪。
跪了就是认罪,就是接受审判。
萧洋看了一眼大殿两侧的石柱。
上面缠绕着黑色的勾魂锁。
他抬手抓住其中一根,用力一扯。
锁链绷直。
萧洋借着锁链的反作用力,身形猛地腾空,强行摆脱了地面的重力场。
他在空中蜷身,右拳拉开。
目标不是人,是崔府君身前那层淡淡的青色屏障。
那是官威护盾。
“给老子破。”
拳头砸在屏障上。
波纹激荡。
咔嚓。
屏障碎裂。
崔府君被反震之力推得连人带椅后退了三米。
就在这时,萧洋耳边的耳钉发烫。
那是珍珍的声音。
急促,带着哭腔。
“萧洋!阳间出事了!那些躺在医院的高层身体开始变冷,魂魄正在被强行剥离!那个阵法不仅是抽能量,是在灭口!十分钟,不,五分钟内如果你不把名字改回去,他们就真的死了!”
五分钟。
来不及一个个改。
必须抢到生死簿,逆转因果。
萧洋落地,再次顶着威压前冲。
崔府君站稳脚跟,指诀变换。
那本被钉住的生死簿上涌出一团黑气,试图把石剑逼出来。
萧洋到了案前。
左手探出,直接抓向那团黑气。
滋啦。
皮肤被腐蚀的焦臭味弥漫。
那是高浓度的死气,在抗拒生人的触碰。
萧洋眉头都没皱一下。
体内的金光顺着左臂疯狂灌注。
那是阎王之力。
比死气更霸道,更本源。
黑气被金光强行撕开。
萧洋的手按在了生死簿的封面上。
那种抗拒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亲切感。
就像是这本册子在等待它的主人。
钉在上面的石剑自动松脱,飞回萧洋背后的剑鞘。
书页无风自动。
原本被崔府君涂抹的那一页翻了过去。
接着是下一页,再下一页。
翻页的速度越来越快。
直到最后一页。
定格。
萧洋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一页没有密密麻麻的名字。
没有生辰八字。
甚至没有字。
只有一张粘在纸页中央的照片。
那是一张拍立得。
边角有些泛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照片背景就是这口井的井底。
三个人并排站着。
中间是萧洋,左边是马小玲,右边是珍珍。
他们穿着现在的衣服,但表情僵硬,眼神空洞,不想是活人,更像是摆拍的尸体。
萧洋的手指有些颤抖。
他记得很清楚,他们三个从来没在井底合过影。
他把生死簿拿起来,翻过那一页。
照片背面的透着墨迹。
那是一个鲜红的印章,旁边写着一行黑色的小楷。
字迹工整,透着一股让人心寒的冷漠。
照片背面的字,像三根冰锥,直接钉进萧洋的太阳穴。
第九次。
不是批注,不是备注,是编号。
他手指一颤,生死簿差点脱手。
眼前发黑。
不是幻觉。
不是障眼法。
那张拍立得的边角磨损、泛黄程度、甚至右下角一道指甲刮出的细痕——都和他裤兜里珍珍塞给他的那张一模一样。
可他没拍过。
马小玲也没拍过。
珍珍更不可能在这种地方拍照。
井底没有光。没有相机。没有快门声。
只有冷。
只有死气。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金光在体表猛地一滞。
一道细微的裂响,从他左肩胛骨处蔓延开来。
金光表面浮起蛛网般的暗纹,像瓷器被重锤砸中却尚未崩开。
崔府君动了。
他没等萧洋回神。
判官笔尖在虚空连点三下。
第一点,正对咽喉。
第二点,左腕。
第三点,右腕。
三道墨色锁链凭空凝成,半透明,泛着尸蜡般的油光,无声缠来。
萧洋听见自己颈骨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是压迫感,不是实体。
剥命锁——不锁肉身,锁命格节点。
一旦锁死,三息之内,寿元自动归零,连魂魄都来不及离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