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质问（2 / 2）

柱间没回话,只是看着那些少年兵——他们脸上没有害怕,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坚定。

纲手带着医疗班赶到指挥台废墟,鹿丸正蹲在一台半毁的终端前,手指飞快敲键盘。

屏幕上跳的数字让纲手脸色越来越难看。

“死了387人,重伤1247人,轻伤3000多……”鹿丸停下手,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还有126人失踪,多半是被埋废墟下了。”

纲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按鸣人说的,先救重伤的。死了的……先集中放好,等打完仗再处理。”

她转身要走,却听到鹿丸低声问:“纲手大人,这场架……咱们算赢了吗?”

纲手脚步顿住,没接话。

鸣人从穹顶跳下来,落在反应堆外壳的裂缝边上。

他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那道贯穿整个穹顶的巨大裂口——这是斑的须佐能乎大剑留下的。

裂缝边上的钢板还在冒烟,烫得要命。

鸣人盯着裂缝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站起来,对着通讯器说:“工程队,给我算算修复要多久。”

通讯器里传来工程师发抖的声音:“鸣人大人,这裂口深十二米,穿了三层防护壳。就算拼命修,至少得……两个月。”

鸣人沉默了几秒:“我只给你们一个月。做不到,就把兵工厂搬地下去。”

柱间终于忍不住了。

他大步走到鸣人面前,声音里压着火:“鸣人,你看看周围!这些人是为了保护村子死的,你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鸣人抬起头,那双蓝眼睛里没有任何波动:“初代大人,您想让我怎么办?哭吗?跪下来给每具尸体道歉?”

他指向远处那些还在抢修的士兵:“他们不需要我哭,他们需要我下对命令,让他们的死有意义。”

柱间被噎住了,但他看到鸣人握紧的拳头——指甲已经扣进肉里,渗出血来。

扉间走上前,声音很冷静:“鸣人,你的命令没错。但你想过没有,这些人为什么愿意为你去死?”

鸣人转过身,看着扉间:“因为他们知道,只有这样才能活下去。”

“不对。”扉间摇头,“是因为你给了他们希望。你让他们信,只要跟着你,就能改变这个世界。”

他顿了顿:“但希望是有代价的。你现在欠下的债,总有一天要还。”

鸣人沉默了很久,然后低声说:“我知道。”

夜幕降临,兵工厂废墟上空亮起几百盏照明灯。

医疗帐篷里挤满了伤员,工程队还在清理倒塌的建筑,志愿者们排着长队献血。

鸣人站在临时指挥所里,看着墙上贴满的阵亡者名单,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田中健二、佐藤一郎、山本次郎……”

他念得很慢,像是要把每个名字都刻进脑子里。

纲手推门进来,看到鸣人背对着她,肩膀在微微发抖。

她没说话,只是递过去一瓶酒。

鸣人接过酒,仰头灌了一大口,然后低声说:“纲手婆婆,我做得对吗?”

纲手沉默了很久,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只是做了你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