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毒入骨髓(1 / 2)
车队刚拐进三田四丁目安全屋的地下车库,张桂芝的身体就不对了。
她靠在后排座椅上,脸色在三十秒内从苍白变成了灰青色,嘴角溢出一线暗红的血丝,整个人往前一栽,额头磕在前排座椅靠背上。
赵龙从副驾驶回头看了一眼,嗓子变了调。
“华哥,她吐血了!”
王振华一把扣住张桂芝的后颈,把人往回拉。
她的颈侧皮肤烫得离谱,比在船上那会儿还高出一截,太阳穴上的血管跳得肉眼可见,脉搏又快又乱。
他翻开她的眼皮,瞳孔散了大半,眼白上密密麻麻全是血丝,碎成了一片。
“一楼医务室备好了没有?”
“英子半小时前就安排了,设备和人都到了。”
“开门。”
王振华单臂把张桂芝从后座捞出来,脚踩在车库的水泥地上,大步往电梯方向走。
张桂芝的手在他胸口胡乱抓了两下,指甲刮过衬衫面料,发出刺耳的撕扯声。
她的嘴张着,却只发出一连串断续的喘息,喉咙里咕噜噜冒着气泡,那是血沫堵住了气管。
王振华侧过她的头,血沫从嘴角淌出来,滴在电梯的不锈钢地板上。
一楼医务室的门被赵龙一脚踹开。
里头铺了张行军床,旁边支着个简易输液架,桌上摆了几盒急救用的针剂和纱布。
松叶会找来的那个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在歌舞伎町干了二十年黑市诊所,刀伤枪伤见得比大医院的急诊科还多。
王振华把张桂芝放上行军床的瞬间,她整个人弓了起来。
呕血。
整口整口地往外喷。
一大口暗红色的血从嘴里涌出来,溅在白色的床单上,洇出一片触目惊心的暗花。
紧接着第二口,第三口,夹杂着黑色的血块和气泡。
那个老医生手里的听诊器差点掉了,凑上去搭了下脉,脸立马变了。
“心率一百九,血压高压到了一百八,低压九十五,这不是普通的中毒反应,她的血液循环系统在崩溃。”
王振华扫了一眼张桂芝裸露在外的小臂。
上面的皮肤正在变色。
青紫色的纹路从手腕开始,顺着血管的走向一路往上爬,在皮下四处扩散,肘弯内侧最密集的地方,青紫纹路交织成一团,底下的血管鼓得快要撑破皮肤。
老医生看了一眼那些纹路,往后退了半步。
“这个,我治不了。”
“你先把她的体征稳住,别让她心脏停了。”
“我可以输生理盐水和强心针,但这顶多撑几个小时,她血里的毒素浓度太高了,我连成分都看不出来。”
王振华从空间里摸出一颗愈合丸。
他掰开张桂芝的嘴,把药塞了进去。
药丸入喉,一股暖意从她胸腔扩散开来,心率从一百九降到了一百二,呕血的动静也停了,呼吸勉强匀了下来。
她的眼皮颤了两下,半掀开一条缝。
“王振华……”
“别说话。”
“我身上怎么回事,怎么到处都在疼。”
“你中了毒,在给你治。”
她的手摸到了自己的小臂,指尖碰到那些凸起的青紫纹路,整个人抖了一下。
四分钟。
愈合丸的药效撑了四分钟。
第五分钟的时候,她的体温直接从三十七度蹿到了四十一度,整张脸烧得通红,汗珠子成串地往下淌。
紧接着,寒战发作。
体温从四十一度直坠到三十五度以下,牙齿磕碰的声音在房间里清晰可闻,刚才褪了色的青紫纹路重新浮了上来,比之前更深,蔓延到了锁骨和脖颈。
王振华的手掌按在她的额头上,冰凉透骨。
愈合丸彻底压不住了。
老医生在旁边扎上了一针强心剂,手都在抖。
“这毒会杀死她的,快的话今天晚上,慢的话两三天。”
“赵龙,把杨琳叫下来。”
赵龙转身就跑。
不到两分钟,杨琳推开医务室的门,手里还捏着通讯器。
她扫了一眼床上张桂芝的状态,视线在那些蛛网状的青紫纹路上停了两秒,眉头拧紧了。
“华哥,需要我做什么?”
“联系国内,找军医系统里搞生化的专家,远程会诊。”
“哪个级别?”
“能接触到基因病毒研究的那种。”
杨琳没再多问,拿着通讯器退到走廊里,声音压得极低,一通接一通地打。
张桂芝在床上烧得意识模糊,嘴里断断续续地说着胡话,手在空中胡乱抓着什么,指甲在床单上刮出一道道白印。
王振华坐在床边的折叠椅上,手腕搭在膝盖上,眼睛盯着她的脸,一动不动。
十五分钟后,杨琳推门进来。
“接上了,301医院生化战剂防护中心的陈主任,他看了我传过去的体征数据和皮肤照片。”
“说。”
杨琳把通讯器调成免提,放在床头柜上。
那头传出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京腔,语速很快。
“根据你们提供的症状描述和影像资料,患者血液中的毒素特征跟我们掌握的几种已知基因编辑病毒高度吻合。”
“能治不能?”
“这种毒素的工作原理是通过修改人体细胞的端粒酶基因表达,强制激活细胞的无序增殖和凋亡,说白了就是让人的身体在分子层面自己打自己。”
王振华攥着椅子扶手的手收紧了。
“常规的解毒手段全部无效,因为毒素已经整合进了她的基因组里,你就算换血都没用,骨髓里的干细胞已经被改写了。”
“有没有不常规的手段?”
对面沉默了三秒。
“理论上,只有两个方向。”
陈主任顿了一拍。
“第一,找到Titan-7的原始配方和对应的抑制剂,但据我了解这东西的研发方已经被你们端了。”
“第二,从基因层面逆转端粒酶的表达异常,但这个技术目前全世界没有任何一个实验室做到过。”
“能撑多久?”
“以她目前的恶化速度,最多七十二小时。”
通讯器里的声音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