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坤宁遗恨，三百年局（2 / 2）

“殿下，等了三百年，终于等到你。”张嫣抬手指向他眉心的镇魂钉，“毁了它，唤醒莲印，将你自己交给本宫。”

弈志未动，轻声问道：“皇祖母知道吗？知道你还活着，知道她守了六十年的，是你的毒种？”

张嫣的笑容一僵。

“她替你守了六十年，以为是承姐姐遗志，却不知守的是个疯子。”弈志举高破妄真镜，镜面映出她扭曲的容颜，“你恨崇祯三百年，毁他江山，害他子民，可你问过吗？他出逃被擒时，可曾想过回来接你？死前可曾念过你的安危？”

张嫣浑身剧震，三百年的执念轰然松动。她恨了一辈子，怨了一辈子，却从未敢深究这个问题。

“你等的不是江山覆灭，是他一句对不起。”弈志的声音轻缓，却戳破她所有伪装。

镜中女子眼眶泛红，一滴清泪坠入暗金漩涡，三百年的疯魔终现裂痕。她笑了，笑得疲惫又释然：“够了，三百年的恨，够了。”

她望着弈志，声音软了下来：“替我告诉婉容，姐姐对不起她。那玉扳指是毒，本想让她祸乱爱新觉罗，可她却用毒守了六十年秘密，护了你十六年。本宫错了。”

八荒镜心的暗金漩涡缓缓消散，三丈青铜古镜开始寸寸碎裂，张嫣的容颜在碎镜中模糊，最后留下一句：“本宫只悔……”

话音未落，镜碎烟散，只剩满地青铜碎片，冰凉硌地。

弈志立在碎片中，久久未动。身后传来乌雅颤抖的声音：“殿下，午时三刻到了。”

他抬眼望去，八仙洞洞口，正午日光刺目如剑。三月三，五星连珠，天地磁场最弱的刹那，眉心镇魂钉轰然碎裂，银白莲印绽放出刺眼光芒。

下一秒，弈志浑身冰凉。

洞外泰山之巅，所有铜镜、水面、玉器、甲胄——一切能反光之物，同时亮起。千万面镜子里，映出同一个身影：九龙九凤冠，明黄大衫，正是懿安皇后张嫣。

她隔着万千镜面，望着弈志，笑得温柔又诡谲。

“殿下，本宫骗了你。”

“恨够了，可本宫——”

“还没有死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