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束手无策（2 / 2）

“是。”

魏璎珞起身退出，走到门口时，听见容音在身后说：

“璎珞，这深宫太冷，本宫……想有个人陪着。你能不能…不走…”

魏璎珞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门关上了。

容音瘫坐在椅子上，泪如雨下。

她知道，她留不住她了。

当夜，魏璎珞去了宫中一处废弃的佛堂。

那是前朝某位太妃静修的地方，如今荒草丛生，佛像蒙尘。她跪在佛前，点燃三炷香。

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佛像慈悲的面容。

“我不知道您是谁，”魏璎珞对着佛像磕头，“长生天也好，佛祖也好，道祖也好……求您听我一次。”

她抬起头，眼中泪光闪烁，却笑得温柔：“把我送回这个世界的，是您吧？让我重活一次，遇见容音，爱上容音，是您给我的恩赐吧？”

“那么求您，再给我最后一点恩赐。”她双手合十，虔诚得像最忠实的信徒，“让容音平安，让容音快乐，让永琮顺利长大，让和敬幸福出嫁。”

“至于我……我不求来生，不求轮回，只求用我这条命，换她一世安稳。”

她磕了三个头，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久久没有起身。

月光从破败的窗棂照进来，落在她身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远处传来打更声，已是子时。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八月十五，中秋。

宫中设宴，弘历难得来了长春宫，与容音、永琮一起用膳。席间，永琮背了新学的诗，弘历高兴，赏了他一方端砚。

宴散后，容音带着永琮在庭院里赏月。海棠树的叶子已经黄了大半，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额娘，”永琮仰头问，“璎珞姑姑呢？她说中秋要给永琮做兔子灯的。”

容音心中一痛，强笑道：

“璎珞姑姑……有事出宫了。现在不在宫里，等她回来…好不好？”

“什么时候回来？”

“可能很快回来，也可能……不回来了。”

永琮愣了愣，忽然哭了：

“永琮要璎珞姑姑！永琮背诗给她听，写字给她看……额娘，你让璎珞姑姑快点回来好不好？”

容音抱着儿子，眼泪终于落下。

她想起去年中秋，璎珞确实做了兔子灯，永琮提着灯在院子里跑，笑得像个小太阳。

那时她们三个人，多像一家人。

可如今，家要散了。

“永琮乖，”

容音擦去儿子的眼泪，

“璎珞姑姑去了很远的地方，但她会一直想着永琮的。等永琮长大了，出息了，璎珞姑姑知道了，一定会高兴的。”

永琮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手紧紧抓着容音的衣襟。

月光洒满庭院，海棠树在风里沙沙作响，像在告别。

容音抬头看月，忽然想起那句诗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可她的明月，就要陨落了。

而她，只能眼睁睁看着。

璎珞，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留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