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无声宣言（2 / 2）

最终，她什么也没回，按熄了屏幕。将剩余咖啡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弥漫整个口腔。

回到会议室，她发现自己的效率又下降了几个百分点。

午餐时间，安迪习惯性地想去公司附近的沙拉店，却鬼使神差地让司机开回了欢乐颂。

电梯在22楼打开时，她的呼吸不自觉屏住。

走廊安静无声。2203的门紧闭着。

她快步走向2201，指纹解锁，进门，动作流畅，仿佛只是寻常归来。

但只有她知道，这趟不必要的折返，消耗了多少时间和汽油，只为了确认某个她绝不会承认的可能性。

公寓里冰冷安静。她给自己做了一份简单的冷餐，食不知味。

下午，她决定在家办公，处理一些不需要太多互动的事务。这很罕见。她给自己找的理由是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来审阅一份复杂的并购案文件。

然而，绝对的安静似乎成了另一种干扰。

敲门声响起时，安迪几乎从椅子上弹起来。她瞬间绷紧，目光锐利地射向门口。

不是2203那种蛮横又欢快的敲击。这声音更克制，更有规律。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并无褶皱的衣襟，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去。

是物业的工作人员。

“安迪小姐，抱歉打扰。接到2203曲小姐报修，说您这边阳台的下水道可能有些堵塞，影响到她那边了，我们过来检查一下。”

安迪皱眉。她从未注意到任何下水道问题。曲筱绡又在搞什么鬼？

她打开门，让工作人员进来。检查很快，毫无问题。

送走工作人员，安迪关上门，眉头依旧紧锁。

她走到客厅的阳台，向下看去。

2203的阳台就在正下方。

此刻空无一人。

一套明显新买的、设计感十足的户外桌椅摆在那里，桌上放着一本翻开的杂志和一个漂亮的咖啡杯。

一切如常。又似乎处处透着刻意。

安迪收回目光，转身回到室内。

她试图重新投入工作，却发现自己的注意力彻底涣散了。

那个吻，那张图片，这个莫名其妙的报修电话……曲筱绡像一颗投入她平静湖面的石子，不，不是石子，是炸弹，掀起惊涛骇浪，然后躲在暗处，看着她如何应对。

安迪感到一种久违的、被步步紧逼的躁动。

不是来自商业对手，而是来自一个她从未认真归类于“对手”范畴的人。

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让她极度不适，却又……莫名鲜活。

她拿起手机，点开那个对话框，对着那张苹果图片看了几秒，然后飞快地打字。

“安迪：？”

发送。

几乎是在瞬间，对话框顶端显示了“对方正在输入…”。

安迪的心跳莫名加快。

几秒后，回复来了。

还是一张图片。

这次，是曲筱绡的自拍。

她似乎躺在沙发上，角度刁钻，只露出带笑的眼睛和光洁的额头，背景虚化，但能看到昨晚那些蜡烛的残骸。图片配了一句文字：

“曲筱绡：检查一下精密仪器信号接收是否正常？(〃〃)”

安迪盯着那条消息，半晌，指尖在屏幕上悬空。

最终，她没有回复。

只是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了桌面上。

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像某种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