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戒指(2 / 2)
王敏敏连忙擦干脸上的泪水,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殿下,你小心点,别被人发现了。”
朱槿回头,对着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身形一闪,便轻轻推开窗户,如同一只轻盈的飞燕,悄无声息地跃了出去,几个闪身,便消失在庭院的阴影之中,只留下王敏敏独自一人站在闺房里,捧着锦盒,抚摸着手中的戒指,脸上还残留着泪痕,心中却满是甜蜜与期盼,耳边,还回荡着朱槿那句“山河万里,唯守一人”的郑重承诺。
朱槿一路疾驰往明王府赶,夜色已深,应天城早已宵禁,厚重的城门紧闭,街巷间不见半分人影,唯有巡夜士兵手中的灯笼,在夜色中摇曳出微弱的光晕,偶尔传来几声打更人“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的吆喝,划破了夜的寂静。
街巷空荡,风声掠过屋檐,发出轻微的呜咽声,朱槿脚下不停,心头却莫名一紧——一股若有若无的窥探感,如同附骨之疽,悄然萦绕在周身,若隐若现,却又挥之不去。
他眉头微蹙,指尖暗自凝起真气——自从父皇朱元璋不再安排暗探暗中随行保护他、监视他之后,这种被人窥探的感觉,已经尘封了许久,久到他几乎快要忘记。
朱槿脚步微顿,周身真气尽数外放,无形的气劲扩散开来,仔细探查着街巷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处阴影,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过墙头、屋檐、巷尾,可除了远处巡防士兵的脚步声、打更人的吆喝声,再无半分异常动静。
他一路戒备,真气始终未曾收敛,直到明王府那朱红大门映入眼帘,守门的侍卫见是他,连忙躬身行礼开门,他踏入王府大门的那一刻,再仔细感知,那股窥探感依旧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朱槿站在王府院内,抬手揉了揉眉心,心中暗自思忖:许是方才私会敏敏太过紧张,又或是宵禁夜的寂静放大了心神,才会生出这般错觉,想来是自己太过敏感了。
尽管心中这般自我安慰,可那份莫名的警惕却未曾消散。又过了半个时辰,夜色更浓,王府内外一片静谧,唯有巡夜侍卫的身影在院中无声穿梭。
朱槿半蹲在瓦檐之上,居高临下地望着王府外的街巷,目光锐利如刀,一寸寸扫过对面的房屋、墙头,试图找到那股窥探感的来源。
夜色深沉,街巷空无一人,只有灯笼的微光在远处摇曳,四周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朱槿皱着眉,指尖轻轻摩挲着指根的男戒,小声嘀咕着,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真是自己太敏感了么?难不成是白莲教的人?可方才真气探查,分明没有异样……”
他又在墙头蹲守了片刻,依旧没有任何发现,终究是松了口气,起身跃下墙头,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这一次,才彻底放下心来,转身朝着自己的寝殿走去。
朱槿的身影刚彻底消失在王府回廊的暗影深处,连一丝气息都未曾留下,王府外不远处的一户民房屋顶上,两道身影便如同鬼魅般悄然浮现——没有脚步声,没有衣袂摩擦声,仿佛本就与夜色融为一体,只是此刻缓缓显形,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寒气,连呼吸都轻得几乎不可闻。
女子身着一袭明黄色衣裙,衣料轻薄却不失利落,腰间系着同色玉带,身姿窈窕纤细,眉眼间带着几分未脱的娇俏与灵动,面容清丽绝尘,肌肤胜雪,看起来不过三十岁上下,眼底却藏着几分难以捉摸的灵动;身旁的男子则身着一袭月白色道袍,衣袍边角绣着细密的云纹,身姿挺拔如松,面容温润如玉,同样是三十岁左右的模样,气质出尘脱俗,自带一股清逸出尘的仙气,周身透着几分沉稳内敛的气场。
女子转头看向身旁的男子,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语气轻快灵动,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调侃:“来了都来了,怎么反倒躲着不见?方才在阿鲁温府外的墙头,我可瞧着你看得津津有味,眼神都挪不开了,怎么,舍不得你的好徒弟?”
男子闻言,下意识地抬手,习惯性地想要捋一捋下巴上的胡须,可指尖触到的却是一片光洁细腻的肌肤,才猛然想起自己没有胡须了,动作微微一顿,随即不动声色地收回手,负手而立,目光悠远地望向王府深处的方向,神色平静而深邃,仿佛藏着万千思虑,语气淡淡,不带半分波澜:“时机未到,不可贸然现身。”
“哼,又来这套,每次都神神秘秘的,问你什么都不说,”女子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几分娇嗔的不满,可眼底却没有半分真怒,反而闪过一丝俏皮,话锋陡然一转,目光落在王府的方向,眼睛亮了亮,语气带着几分执拗与期待:“不过我不管那些,方才我看得清清楚楚,那枚点翠东珠戒太好看了,我也要一个,而且必须比那个更好看、更华贵!”
男子看着她这般娇嗔执拗的模样,眼底瞬间褪去了方才的深邃平静,染上几分化不开的温柔,缓缓伸出手,轻轻牵住她微凉的纤手,指尖温柔地摩挲着她的指腹,动作轻柔,语气满是宠溺,没有半分拒绝:“好,都依你,不气不气。过阵子,我便亲手给你弄个更好的,比那枚戒指更精致、更华贵,保准让你满意。”
话音落下,二人相视一眼,眼底皆闪过一丝默契的笑意。下一秒,身形同时一动,如同两道轻盈的残影,脚下轻点瓦檐,悄无声息地掠出屋顶,身影越来越淡,最终彻底融入浓稠的夜色之中,没有留下丝毫痕迹,仿佛从未在这屋顶上出现过一般。只余下夜风吹过屋檐,发出轻微的呜咽声,街巷依旧一片寂静,唯有远处巡夜士兵的灯笼,在夜色中摇曳出微弱的光晕。